灰衣修士凝目望去。
“呵,你终于出现了,竟然还带了不少送死的人,本座成全你们!”
只见宗政凰玥和王权笙一同飞身出现。
随后是王权昼珉、慕青虞、姜念姚等七人。
宗政凰玥凝声,以灵力传遍整个结界之内。
“各位,今日一战,全靠我等合力撕开一条生路!尔等若是想活着,还请出战!!!”
高空之下,原本四散奔逃、缩在各处瑟瑟发抖的身影骤然齐齐顿住。
结界内死寂的空气被一声带着血气的怒吼撕开,躲藏,是坐以待毙,躲藏到底,只会被这尊凶煞逐个宰杀,连一丝反抗的余地都不会留下。
“我来!”
不知是哪一位中州弟子率先攥紧法器,咬牙冲天而起。
“嘭!嘭!嘭!”
下一瞬,四面八方都有璀璨灵光炸起。
那些前一刻还在面露惧色的年轻天骄,此刻尽数振衣升空,各色法宝灵光、本命剑气、血脉光华在灰暗压抑的结界中铺成一片破碎却耀眼的星河。
“拼了!与其被他活活吸食元神,不如拼死一战!”
“今日不是他死,就是我们亡,能参加天资战第二轮的弟子,没有贪生怕死之辈!”
人声鼎沸,嘶吼声带着一股置之死地而后生的狂烈,直冲云霄。
众人修为尽显,此刻中州弟子中的两名半步元婴修士飞身上前,一男一女,望着王权昼珉和宗政凰玥。
“我们四个打头阵。”
“好。”
王权昼珉立身众人最前方,东州皇族独有的鎏金纹路自眉心缓缓蔓延至全身,衣袍被灵力与血脉之力震得猎猎作响,他抬眼望向半空肆意屠戮的灰衣修士,声音冷厉如冰。
“王权血脉,听吾之令,开!”
他猛地一咬牙,舌尖喷出一口滚烫精血,精准沾染在身前悬浮的皇族龙形之上。
“嘭!”
金光大盛间,原本半步元婴的气息一路狂飙不止,元婴初期的威压轰然炸开,震得周遭空气都泛起层层涟漪。
周围人见他竟然能强行提升到元婴初期的修为,神色惊诧,心中有了不少底气,各个开始亮出自己最后的底牌。
一旁的王权师理往日里的娇蛮神色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眼底狠绝,她亦毫不犹豫点燃自身精血,淡金色的血脉之力在体内疯狂沸腾,修为硬生生被推至半步元婴,发丝都因血脉燃烧染上一层浅金。
“想杀我们,那你也得死!”
她的骄傲,从来不是因为她的公主身份,而是她的实力,她能从这么多的皇族子弟中站到少皇身份的王权昼珉身旁,绝不是花瓶。
话音落,王权昼珉和王权师理身前合二为一的龙形玉印携万钧之势砸向灰衣修士,金光与血煞气碰撞的瞬间,爆发出刺耳的轰鸣。
“咚!!!!”
灰衣修士眸色惊诧,“你们两个,竟然是王权家的人。”
没想到,竟然在这里遇到了州域弟子。
这么说,和他们一起的另外几个人,包括那个女娃,也是四州域来的?
“哼,王权家又如何,狗屁的仙人血脉早就落寞了,本座可不怕你们!”
“不止他们,还有我。”
慕青虞手腕飞速翻转,一枚漆黑古朴的药鼎凌空悬浮,鼎盖被她猛地掀开,腥风骤起。
数条丈许长、通体泛着幽绿毒光的剧毒灵蛇呼啸而出,蛇瞳猩红如血,吐着信子直扑灰衣修士面门而去。
“我这万毒蛇宠,正好缺一具元婴修士的尸身做养料!”
“哈哈哈哈,你这女娃也有意思,竟然是万毒寒体,正好,本座还缺少一个炼毒的侍妾,你资质不错,本座会留你一口气,带回去炼化!”
灵蛇撕咬而至,灰衣修士冷哼一声,袖袍一挥便将数条灵蛇震飞,可灵蛇落地瞬间自爆,剧毒雾气弥漫,竟短暂阻滞了他的脚步。
听到如此羞辱,慕青虞面色冰冷。
“老不死,你做梦!”
左侧的君离与褥寒衣对视一眼,两道截然不同却同样凌厉的剑光同时破霄。
君离剑风温雅却藏着决绝,如皓月坠天,剑气温润却坚不可摧。
“我之剑,斩妖除魔,也不差一个元婴修士!”
褥寒衣剑音凛冽刺骨,寒芒所过之处连空气都凝结成霜:“今日便叫你看看,我四州域的剑修,从不是任人宰割的摆设!”
双剑合璧,一温一寒,剑气纵横交错,在半空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剑网,死死缠住灰衣修士的周身攻势。
姜念姚羸弱身影轻轻一踏,玉手快速结出御兽宗秘法印诀,轻声唤道:“御兽宗,召兽!”
“吼——”
震天长吼轰然响彻整个结界,一头通体雪白、身形庞大、气势赫然达到元婴初期的巨灵兽自虚空踏现,厚重的蹄掌踩得空气震颤,稳稳挡在众人身前。
姜念姚抬手抚过灵兽的鬃毛,声音轻柔却坚定:“小白,陪我一战,护我同袍。”
“嗷吼!!!”
巨灵兽仰头嘶吼,一爪拍向灰衣修士,爪风带着开山裂石之威。
“掩护我!”
宗政凰玥左手提箭,右手拉弦至满月,箭尖月华凝聚如水,身后万魂幡被她猛地展开,幡面翻滚,无数冤魂嘶吼翻腾,煞气冲天。
月华箭破空而出,带着刺破虚空之势,对准灰衣修士肩头,瞬间炸开一片月白色灵光。
王权笙虽隐去真容,周身气势却半分不藏,数只凶悍妖兽呼啸而出,与他手中长剑结成连环剑阵,灵光层层叠叠,护住左右侧翼,他站在宗政凰玥身前朗声道。
“结阵,困他!”
数千个弟子此刻站在灰衣修士的对面,全身底牌尽数。
可所有人都忘了一层致命桎梏——天资战前,神墟殿长老早已在每一位参赛者身上布下禁制,宗族顶级保命玉牌、超越元婴界限的重宝,尽数被锁死不动,根本无法催动。
他们能祭出的,只有自身修为、血脉本源、本命法宝,与长辈提前赐下、不超元婴初期的器物。
以一群金丹、半步元婴,围杀一尊真正的、嗜血成狂的元婴中期修士。
这本就是一场以命换命、以弱搏强的绝望赌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