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系统,你快出来,我要死了!】
这里好像真的没有主角,完了,这可是元婴老怪!
裴烬缩在辛酒弦身后,心脏狂跳得快要撞碎胸腔,他死死盯着那道灰影,心底疯狂对着系统嘶吼却只得到一片死寂。
妖黛、顾临书和辛酒弦浑身灵力早已透支,扶着断裂的法器半跪在地,嘴角溢着鲜血,神色冷凝。
王权师理、慕青虞、褥寒衣和其他参赛者皆是重伤在地,无法再动弹,这场战斗结局已经明显了。
所有人都只有死路一条。
“君离!”
看着君离被黑气缠绕的模样,慕青虞眼底的恨意与恐惧交织。
宗政凰玥在空域深处听得清清楚楚,两种极致相克的火焰在她掌心疯狂冲撞,经脉如同被烈火与寒冰同时撕裂,剧痛让她眼前阵阵发黑。
但她死死咬着牙,额角青筋暴起,不能停,不能失败,师父还在等她,她必须融合成功!
倏然,温黎清冷声音划破死寂。
“且慢。”
她脚踏且慢悬在半空,脸色苍白眼神却极冷。
灰衣修士侧目看来,扼着谢听澜五人的手骤然一顿,阴鸷的目光扫过温黎。
“小丫头,你倒是有胆子,方才破我阵法不成,现在还敢拦本座的路?”
谢听澜此刻哪怕脸色涨红,可一望着温黎出现,眼底毫无紧张与畏惧,只有信任。
“九尸宫的九尸血煞阵,乃上古残缺邪阵,阵眼藏于尸气最淡之处,至少要以九具元婴尸骸为基,引大地阴煞为脉,”温黎嫌站着累,干脆一屁股坐在且慢上,将头顶已经昏迷过去的黑团子藏在袖口的暗处,姿态悠闲轻松,不似其他人的紧张畏惧。
“你布得潦草敷衍,尸骸基脉未接地底阴泉,阵眼灵光外泄,不过是半吊子残阵,也好意思拿出来丢人现眼。”
她语速刻意放缓,一字一顿目光看似落在阵法上,实则神念早已疯了一般探向宗政凰玥的方向。
她在拖时间,每一个字都在为宗政凰玥争取最后一瞬。
灰衣修士何等老奸巨猾,眼神骤然一厉,瞬间识破了她的心思:“小丫头片子,倒是会耍小聪明,拖延时间,等那宗政血脉的小丫头融合双火?你真当本座是傻子!”
话音未落,他扣着谢听澜、王权昼珉等五人的手猛地一甩,五道磅礴黑气直接将五人震飞出去,重重砸在结界壁垒上。
“嘭!!!”
五人几乎是一瞬间鲜血喷涌,四肢百骸的骨头尽数碎裂。
下一秒,灰衣修士身形化作一道凌厉灰影直扑温黎!
“师父!”
辛酒弦、妖黛、顾临书同时失声惊呼,三人不顾自己便冲上去,却被灰衣修士随手一道尸气轰飞,狠狠砸在地上,口吐鲜血。
“嘭!嘭!嘭!”
温黎心头一沉,却没有想躲。
“呃......”
灰衣修士冰冷坚硬的手掌如同铁钳,死死掐住了她的脖颈,将她整个人提在半空,蚀骨的黑气顺着脖颈疯狂钻入她的四肢百骸,元神被腐蚀的剧痛让她浑身剧烈颤抖。
不远处的裴烬吓得浑身一僵,下意识往后一退心脏狂跳,这女人方才不是还气定神闲么,他还以为她是主角,或者是什么隐藏的大佬,可这会儿怎么又不堪一击了。
完了,他赌错了,现在只能靠辛酒弦了。
......
而此刻。
战场深处下,那道漆黑的天衍古地裂隙之中。
被王权笙掷出的骨戒,静静地躺在碎石之间散发着微弱的灵光,骨戒老头的悲悯声依旧在骨戒内部隐隐传来。
【徒弟啊,老夫愧对于你啊......】
而在骨戒的不远处,浑身是血气息全无的王权笙正静静地躺在那里。
无人在意。
他的脸上,那层用来易容的人皮面具早已在他燃烧寿元、催动上古剑阵,以及后来被灰衣修士的元神余波击中时,彻底崩碎化作飞灰,消散无踪。
露出的是一张清俊无比的面容。
只是此刻这张脸毫无血色双目紧闭,睫毛上沾染着血污。
他的胸口剧烈地起伏着却又微弱得几乎让人以为他已经没有了呼吸。
他并非身死,而是陷入了一种最深层次的涅槃假死状态。
“嗡......”
就在这时,一道泛着上古苍茫气息的温润灵光忽然从裂隙的最深处,缓缓飘了出来。
那是一枚只有巴掌大小的碎玉。
碎玉之上,布满了古老而繁复的符文,散发着浩瀚而温和的灵力波动。
碎玉在这片古战场之中,沉睡了万年,一直在等待一个合适的宿主。
而此刻王权笙这种濒死又未死、生机断绝却又有一缕真灵尚存的特殊状态恰好契合了它的择主条件。
碎玉缓缓飘来,如同有了生命一般,在王权笙的眉心之上,轻轻盘旋了三圈。
随后它化作一道温润的白光,无声无息地融入了王权笙的眉心之中。
“嗡——”
王权笙周身瞬间被一层温润的白色灵光牢牢笼罩。
那缕原本已经濒临断绝的生机在碎玉灵力的滋养下,如同枯木逢春,再次缓缓复苏。
王权笙的丹田之内,那颗原本已经因为燃烧寿元而变得黯淡无光的金丹,在碎玉的融入下,开始缓缓旋转起来。
一丝丝精纯无比的灵力从碎玉之中,源源不断涌入他的丹田、经脉,修复着他那早已千疮百孔的身躯。
【诶......】
骨戒老头立刻察觉到什么,方才悲怆一扫而光陡然狂笑,【诶!你小子!竟然走狗屎运了,哈哈哈,好啊,老夫我没看错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