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日前。
花辞树带着六人离开了断骨崖,一路走着,便来到了天衍古战场中最大的绿洲,诡戮绿洲。
在万里黄沙的地带能生长出一片庞大的绿洲,这地方显然是有天地灵宝滋养的,当然也是极为危险的存在。
大部分参赛者都会选择结伴而行。
而孟南延的十五人队伍中不止是孟家的人,还有其他宗门的弟子,但他修为最高,他们便也默认暂时听命于他。
听到这话,顾临书和花辞树没动作,只是瞥了眼温黎。
两人这细微动作落在孟南延等人的眼中瞬间变了味。
显然,他们这个两个金丹听令于一个筑基大圆满,不对劲,十分不对劲,莫非这青衫女修隐藏了修为?
“噗通。”
忽而,温黎没有鱼饵的鱼钩上有鱼咬住,她半阖眸子这才动了,随手一甩,那肥硕鱼儿瞬间甩飞落草地上。
“啪嗒啪嗒。”
温黎转身捡起鱼儿,那张易容的脸庞落在所有人面前。
“开阳星孟家......孟禹是你什么人?”
听到她提起这个名字,孟南延忽而瞳孔骤缩,起身后孟家弟子倒是没反应过来。
“道友还请慎言,孟禹此名乃是我家老祖名讳。”
孟南延不知她为何会提起这个名字,却也惊疑,此人怎敢如此轻描淡写提起自家老祖的名讳?
温黎听罢,清冷面庞毫无波澜,只是淡淡垂眸。
“老祖......你竟是他后人。”
孟南延等人不知所措,可方才还默不作声的妖黛、宗政凰玥和谢听澜几人纷纷抬眸,毕竟能让师父惦念的人,不是故人,就是敌人。
孟南延眼皮一跳,忽而心生升起一丝微妙,此人认识老祖,是敌是友?
“道友,你和我家老祖,难道有什么渊源?”
“......”
温黎低头不语,右手捏着那泛着腥味还在活蹦乱跳的鱼儿,骨节微微一拢,“咔嚓”一声,那鱼儿瞬间咽气,死了。
谢听澜眼皮不抬,直接一个阵法落下,将方圆三里全部禁锢。
宗政凰玥瞬间动了,她单手一个掐诀,瞬间将孟南延等十五人以无数条红色灵力线段掐脖凌空。
“啊!!”
“你,你是谁!”
“放了我们,我们和孟家没关系啊!”
这下孟南延还有什么不清楚的,这青衫女修分明是和老祖有仇!
温黎将鱼儿丢给妖黛,“加菜,干锅鲟鱼。”
温黎走上前,伸手利落扯下孟南延腰间的储物袋,逼迫其将上面的灵魂烙印抹除后,打开一看,还真有一块孟家令牌。
温黎将令牌收下,单手放在孟南延头顶上,搜魂术启动。
“啊——”
没一会儿,温黎睁开眼,只留下一个字。
“杀。”
宗政凰玥一言不发,十指收拢。
“嘎!”
那十五人都没来得及说遗言,迅速被宗政凰玥抹杀掉,尸体交给谢听澜处理。
顾临书和花辞树负责处理掉周围茅草屋的血腥气息。
一刻钟后,开饭了。
宗政凰玥将十道菜端上桌,妖黛将最后一盘干锅鲟鱼做好,所有人齐坐在石桌前,等温黎夹了一筷子后,其余人这才开动。
这样的场景在七人入住此地后已经发生不下十次。
每每有人前来探查,皆是被六个人默契抹杀。
当然,主要是宗政凰玥和谢听澜动手,一个布阵,一个斩杀。
其他人就是看戏。
毕竟两个人修为最强,身上的伤势恢复得也最快。
这七日他们留在此地,主要是为了吸收绿洲之中极为富裕的灵力养伤,毕竟和灰衣修士那一战令所有人元气大伤,顺便开个黑心客栈,让路过此地的参赛者皆是命丧于此,借点他们身上的天地灵宝滋养身体。
七人围坐石桌,吃着最中央让宗政凰玥引燃的火锅。
温黎眼前一亮,“老大,你厨艺进步了啊!”
“师父喜欢就好。”妖黛挑眉难免一丝得意,“师父,那开阳星孟家如何得罪你了?”
温黎摆摆手,“他家贪恋我身上的法宝,想买不成就一路派人截杀。”害她躲了好久的猪圈,遇到其后人不杀难消她心头之恨。
顾临书,“这法宝一开始是是是孟家的吗?”
“......”
空气安静下来。
妖黛轻笑。
“说什么呢,都说了是我的,那可是我帮别人办了事送我的。”温黎抬手打了下顾临书的脑袋。
辛酒弦嚼了嚼嘴里的鱼肉,“师父,我还是觉得奇怪,到底谁把我们七个人送了出来,还偷了我们的储物袋。”
顾临书想起自己刚醒来脸上有些火辣辣的疼,蹙眉。
“此人行事极极极极为恶劣,定是与与与与与我们结仇之人。”
花辞树默不作声,幸好他把所有人的储物袋藏在了某个地方,自己的也给藏起来了,伪装成他也是受害者的场面。
宗政凰玥吹了口手中热茶,视线淡淡瞥了眼众人。
谢听澜和妖黛同样怀疑众人,甚至连温黎也怀疑上。
毕竟这事师父干得出来。
温黎摆摆手夹起肉往嘴里送,“行了,管他谁干的呢,只要咱们都还活着就好,再说了,人家都把咱们送到安全的地方了,他拿走点利息咋了,人不能太贪心了。”
听到这话,谢听澜和妖黛更加怀疑是温黎做的,但他们不说话,也罢,师父拿的就算了,可若是同门的其他人......
打死他\她!
花辞树颔首嘴里嚼着东西不说话。
“老五,别藏了,回头分我七成。”
这道暗中的神识传音立刻让花辞树嘴里的东西瞬间不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