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内重归安静,温黎独坐主位,指尖摩挲着袖口,眸底闪过一丝幽冷。
系统战战兢兢上线,【宿主啊,王权笙已经将一枚万年紫玉髓融合,你要是拿回去,你得和气运子对上,会被天道碾压的......】
宿主很明显这是要找回所有的万年紫玉髓,是要搞事情啊。
温黎清冷眸子微垂。
“气运子......呵,他也配。”
唇瓣弧度一牵,那脸上平静之下一抹极为疯狂的神色在翻涌。
......
黑夜中,天衍神坛内一道身影悄无声息游走在街道上。
一道轻风拂过,无数阵法光影翻飞,整个天衍神坛周围的结界似乎听到了召唤。
一叠叠厚重的纸张瞬间凭空在城池中飞落扩散开来。
“嗯?怎么回事,什么东西?”
“诶,这些纸哪儿来的,没什么陷阱吧,等等,上面有字。”
“快,快看看!”
等修士们拿起了定睛一看,瞬间眼珠瞪大,脸上五颜六色极为丰富。
“惊!东州弟子王权笙获得一枚万年紫玉髓,突破元婴初期,此法宝乃万年前大乘修士骸骨!”
“再惊!九尸宫派无数卧底附身参赛弟子,寻此宝物,欲炼制大乘尸傀,已屠杀数万参赛弟子吸取其精血魂魄增加修为至元婴中期!”
“更惊!魔族公主帝华曦潜伏于天衍神坛中,意欲何为?”
“大惊!仙罗洞府封闭千年,机缘无限,得传承真宝者必入天资战榜,所在即为天衍神坛下方空间!”
这四条消息直接把天衍神坛内三十万的参赛者惊得头皮发麻,任何一条消息都是足以令他们心惊的炸弹。
“等等,万年紫玉髓,大乘修士的尸骸?!这,这,化神之上便是大乘,可这大乘修为,已是灵罡仙域极为顶峰的存在,若是我得到了,啊哈哈哈!万年紫玉髓,我要得到!”
“魔族公主,她怎么会通过天衍神坛的结界,不好,魔族有异动,完了,咱们还要在这里待三个月,神墟殿的长老知道这里的变故吗!”
“九尸宫,九尸宫竟然残害我等参赛弟子,实在阴险,他们还有卧底潜伏在我等周围,这岂不是要让我们内讧,散布这些消息的人到底是谁,意欲何为,又是真是假?!”
“仙罗洞府!早就听族中长辈说起这个洞府遗迹,原来是真的,倘若我们进去得到传承,那突破元婴岂不是指日可待,届时天资战还有何人是我对手!”
“等等,这上面有那王权笙和帝华曦的画像,快,大家快认认,有没有见过。”
一时之间,天衍神坛内的修士们都疯狂了。
有被惊吓畏缩者、有被宝物吸引欲夺者、有猜疑阴谋中立者。
还有。
“???”
躲躲藏藏三个月一直宛若阴沟老鼠的九尸宫卧底们满头问号。
天亮了?
他们怎么突然被迫暴露在阳光下了,和他们想象的玩弄所有参赛者的画面有些不一样。
难道这是上头的计策?
可怎么没人通知他们。
......
此刻易容改名在人群中拿着自己画像通缉令的王权笙嘴角一抽。
既是对自己底细暴露的心慌,更是对画像上连自己哪颗痣在哪儿都精准定位的传神写真的震惊。
【师父,是不是你在整我?】
王权笙想不通除了自己师父,还有谁对自己如此了如指掌。
骨戒老头哂笑,【嘿,老夫还以为是你的计策呢,你看这画像如此俊俏逼真,像是你自己给自己花重金约的相亲画师呢。】
王权笙却笑不出来了,只觉得后背一凉,自己得到万年紫玉髓如此隐秘的机缘都能被此人知晓,那师父的存在呢,那人是否又知晓。
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他得到的机缘乃是大乘修士的骸骨!
此人连续曝出如此多大事,是为何?!
王权笙不敢再在人前逗留,赶忙转身准备寻一处地方躲藏起来。
他清楚,接下来这天衍神坛中三十万人都会是他的敌人。
“到底是谁!”
王权笙咬牙切齿,恨不得把曝光自己的人找出来砍一顿。
......
“这什么东西?”
“......”
至于帝华曦,在外面闲逛看到自己漂亮画像出现在所有人手中时,直接一个遁光消失在原地。
“谁,到底是谁做的,是老五?还是其他老二?”
帝华曦躲到了附近一处屋子里,将屋内修士瞬间斩杀,设下结界。
她下意识就怀疑到自己那几个表面和气背地里相互捅刀的兄弟姐妹身上。
除了他们,她想不出有谁能知道这么多事情。
还是说,是中州星域那边的人搞得阴谋。
没想到九尸宫的人也在这里。
万年紫玉髓,竟然被一个东州来的小子先抢到了。
帝华曦知道萨弥的队伍是回不去了,她干脆找了个身形和自己相似的女修,杀了,易容成她的样子混在队伍中。
暂时躲避风头。
......
此刻王权昼珉等人也看到了那些纸张上的内容,脸色大变。
阁楼内,州域弟子们单独聚在一起。
王权师理脸色一慌,“皇兄,王权笙那一次的濒死突破竟然是得到了万年紫玉髓这样的惊世秘宝,现在岂不是所有人都想杀了他夺宝。”
王权昼珉脸色也好不到哪儿去,这四个消息一条条同样令他不知所措,他沉默下来,最后只一句。
“恐怕不止是王权笙,和他有关联的四州域弟子如今也会成为众矢之的,咱们所有人都要改换面貌,不要轻易暴露自己。”
“暴露这些消息的人心思何其歹毒,这显然是要祸水东引,让所有人都乱起来。”君离手中抱着剑。
慕青虞蹙眉,“偏偏我们不得不顺着背后之人的心思乱起来,那华曦竟然是魔族公主,她混到天衍神坛之中定然是有阴谋,方才我们去寻她房间人已经不在了,现下九尸宫与我们内斗,外有魔族虎视眈眈,这一场天资战恐怕有大乱。”
姜念姚羸弱面庞平静,但也含着一丝担忧。
她清楚,这些日子里和谢听澜极为亲近的那几人,定然是他的同门易了容,而他们几人都极为恭敬的那人,十有八九就是那位中州前辈了。
按照父亲说的,那位前辈神通广大,既然能进入到天资战中,那他们定然有自己的考量,若是到了万不得已的时候,她必须要跟着他们。
褥寒衣对于这些阴谋诡谲不大擅长,但也明白一个道理。
“接下来整个天衍神坛都会乱做一团,谁看谁都像是王权笙,本来还能借着对抗魔族大家能一致对外,这下却要相互猜忌算计了,搞不好会时时出现内乱。”
萨弥眉梢轻动,“阿弥陀佛,散播这些消息的人,心思极为恶劣阴毒,他就是想要所有人内乱,用众人的厮杀来揭开万年紫玉髓的真相。我等能做的,就是不听信谣言,不被欲望所裹挟。”
听到这话,屋内所有人沉默了,他们能做到,可外面那些人呢。
除了自己,他们又真的能相信别人也不会去贪恋夺取那万年紫玉髓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