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中是练剑的顾临书、修炼的谢听澜和妖黛,还有对打的辛酒弦与花辞树。
听到宗政凰玥的话,顾临书、谢听澜和妖黛都没什么波动,唯有辛酒弦和花辞树动作一顿,这下一个被一拳打在脸上、一个被一巴掌抽在脸上。
“嘭!”
“啪!”
很公平了。
辛酒弦嘴角出血,“死老五!”
花辞树脸上巴掌印明显,“狗老六!”
两人相互一个瞪眼对视,随即又冷哼一声,一左一右走到温黎身边坐下。
两人方才可不是切磋,而是真打架。当然了,一开始确实是老五主动找老六说什么切磋切磋的,就是想看看辛酒弦诊出喜脉的怪病后有没有实力下降,结果打着打着两人都来了脾气,真就是打架了。
两人脸上的明显“偏爱”,让温黎想不注意到都难,轻咳一声,想笑,又不敢笑出声,怕孩子尴尬。
可最后。
“哈哈哈哈......”
这和老母亲看见自己养的两只小猫打架打完了,不伤及筋骨但脸上炸毛挂彩忍不住笑出声有啥区别。
“......”
院子里除了温黎毫不遮掩的笑声,其他人安静着。
在修炼的谢听澜、妖黛睁开眼,起身走到石桌旁坐下,不问自拿宗政凰玥手中泡好的酒水,眼神揶揄望着辛酒弦和花辞树,似乎在嘲笑两人的菜鸡,连这种垃圾都打不过。
“给我一杯。”
至于顾临书,他收起剑,小心擦拭着上面怎么也擦不掉的铁锈,走过来坐下,礼貌地和宗政凰玥“讨要”一杯茶水。
辛酒弦和花辞树脸上挂不住,别过头不看他们。
忽而。
“唰唰唰!”
温黎手中罗盘方向动了。
方向朝着天衍神坛的北方而去。
也就是乱风谷位置。
那里是天衍神坛这处安全之地最为危险的地方,据说乱风谷之所以用“乱风”取名,便是因为那乱风谷的风以为诡异危险,凡是被卷入其中便会被其中的诡异灵力粉碎肉身,消失不见。
谢听澜几人早就摸清了天衍神坛的方位,也清楚这个地方。
“他们这是朝着乱风谷的位置去了。”妖黛蹙眉。
谢听澜望向温黎,“师父,这个地方的风,会不会和当初我们在断骨崖突然袭来将所有人都分散的风有关。”
这话让其他人侧目。
那阵风至今为止他们还不得而知从何而来,又为何出现地刚刚好。
“谁知道呢。”
温黎望着谢听澜回答不确定,收起罗盘起身。
“走吧,咱们去凑凑热闹,顺便添点乱。”
六个徒弟紧随其后。
真好,跟着师父就是有事可搞。
......
乱风谷入口。
黄沙漫天,狂风卷着碎石呼啸而过,与天衍神坛城池中的月夜分明不同,此处天地间一片昏黄。
“哗啦。”
王权昼珉八人被九尸宫修士押着,锁链拖地,发出刺耳声响。
他们被围在一处山顶中央,四周黑袍修士林立早已布下尸毒阵,只待王权笙入瓮。
午时已至
空谷无人,风啸更厉。
为首的乌灵一袭黑袍,面色一点点沉下,眼底杀意翻涌。
“好一个王权笙,当真视同伴性命如草芥,看来你们这些同乡之人的命,在他那里不值钱。”
他抬手一指,灵力直逼慕青虞:“既然他不来,便先拿你祭阵,正好试一试这尸毒阵的厉害。”
“呵,老娘修炼至今七十余载,无数次生死换来的一身金丹后期,岂会叫你祭阵。”
慕青虞极美面庞带着决然冷笑,全身灵力开始暴动。
“慕青虞!”
王权师理、姜念姚、褥寒衣三个女子脸色一变,没想到她竟然选择自爆。
就连王权昼珉、萨弥也是眸色不忍。
“青虞......”
可君离却未阻拦,眼底泪光虽有不忍与痛苦,却也明白这便是弱肉强食的世道,这便是慕青虞的傲骨,也是她最好的结局,一旦祭阵,魂魄也会被困其中。
不急,他也会跟着她去。
慕青虞口中鲜血喷涌,眼神不甘含泪瞥了眼君离。
“下一次,我修无情道,换你来追求老娘。”
“......好!”
君离哽咽。
慕青虞抿唇一笑,全身灵力暴动,那经脉爆裂之疼逐渐清晰。
裴烬却觉得她傻,不到最后一刻也要苟活着,哪怕苟到主角卡点来了呢。
与此同时,已经赶到乱风谷的温黎七人隐藏气息埋伏在周围。
看见相识多年的慕青虞选择自爆,妖黛眸子轻动。
温黎问她,“这个师姐对你照顾不错,你想救么。”
她知道多年来妖黛待在玄毒宗和慕青虞相处颇多。
妖黛神色平静,在山石后方凝望着慕青虞自爆的痛苦模样,她眯了眯眸子,没有立刻回答,最后却给出答案。
“不了。”
生死有命,她可以不主动害她,却不能出手救她,不能坏了自己和师父的事。
简单两个字,却令温黎听出了不一样的情绪。
她抿唇没说什么。
远山上。
“想自爆,我可没同意。”
乌灵抬手一个灵力打在慕青虞身上。
“啊!”
即将经脉爆裂的慕青虞痛呼一声,整个人被狠狠推入尸毒阵中,消失视线。
“青虞!”
君离目眦欲裂,全身灵力涌现,却又被锁魂链镇压着,两相冲击之下他发冠崩溃黑发散落,一瞬间全部黑发变成了白发。
只是一瞬间。
君离口中鲜血喷涌,他眼角两行血泪落下。
“......你把我一起放进去吧,其他人你多留一刻。”
乌灵无温,“好啊,我成全你们两个亡命鸳鸯。”
至于其他人留不留一刻,他可没答应。
乌灵指尖一动,君离也被送入尸毒阵中。
时间过去半刻钟。
乌灵见迟迟无人前来,眸子耐心告罄,望向了王权昼珉。
“你们和那王权笙不是同一族的人吗,他竟然对你们见死不救。”
王权昼珉全身被锁魂链禁锢,一米九的气场身子重伤却不颓废,俊容凄美冷硬。
“我和他敌对多年,他不来才对。”
乌灵,“哦,从君离的记忆确实他和你们的关系一般,可那个宗政凰玥似乎就和他关系匪浅,可惜,我们找不到她,只能你们来当诱饵了,或者你可以跟我说说,那宗政凰玥藏在何处。”
听他提起宗政凰玥,王权昼珉脸色终于有了变化,却是一种嘲弄。
“你们啊,不用找她,她会出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