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王权笙看着周围修士纷纷躲闪逃离,自己身边的遮挡越来越少,心中瞬间沉到了谷底。
他很清楚,一旦失去人群的掩护,以他元婴初期的修为,根本不可能在四大元婴修士的围攻下逃脱,必死无疑。
事已至此,他反而冷静下来,眼底闪过一丝决绝,干脆心头一横,背后紫色双翼猛地发力,速度再次飙升径直朝着另一侧人数最多的修士群飞去。
横竖都是死,不如借着人群再搏一线生机,他就不信,帝华曦与墨尸老怪真的敢不顾后果,将所有参赛弟子全部斩杀。
“啊!不要过来!”
“他往这边来了,身后还有四个元婴大能,快跑啊!”
被王权笙锁定方向的众多修士看着他飞速逼近,身后紧跟着杀气腾腾的四大元婴,吓得脸色煞白哪里还敢停留,纷纷朝着四面八方疯狂逃窜,连随身携带的法宝、丹药掉在地上都顾不上捡拾。
一时间,乱风谷内上演了一出滑稽又惨烈的猫捉老鼠游戏。
整个山谷彻底沦为一片混乱之地,灵力波动、魔气、尸气搅得天昏地暗。
帝华曦始终无法擒住王权笙,魔气翻涌厉声喝道:“墨尸老怪,这般拖沓何时才能得手。”
“这群蝼蚁太过碍事,必须封死退路。”
墨尸老怪也早已耐心耗尽,尸气翻腾间与帝华曦对视一眼,两人眼底同时闪过狠戾,瞬间达成共识
帝华曦居高临下扫过谷内十几万修士,语气淡漠却带着噬骨狠绝。
“天衍神坛有三十万参赛弟子,折损几万,神墟殿也不会过多追究,机缘当前,死伤本就是定数。”
这话一出,不仅周围的修士吓得浑身发抖,连奎狼与乌灵都微微一愣,随即明白了两人的意图,纷纷立于高空。
墨尸老怪在东,帝华曦在西,奎狼在南,乌灵在北。
四人同时双手掐诀,周身修为全力运转,尸气、魔气、傀力交织在一起,化作四道粗壮的能量柱,朝着乱风谷上空汇聚而去,欲要布下封锁结界,将整个山谷彻底困死。
“嘭!嘭!”
“嘭!嘭!”
“他们要封谷!连我们都要杀!”
“快冲出去!晚了就全死在这里!”
参赛弟子们彻底崩溃,拼尽最后灵力冲向谷口,可谷口早已被后续赶来的弟子堵了大半。
王权笙脸色阴沉一慌,“结界一成,所有人必死无疑!背后之人到底要做什么,真要看着九尸宫和魔族联手坑杀十多万的弟子!”
修士中的金樊石崩溃,“完了,这下真的要折在这里了。”
他飞舟被骗走的仇人还没找到算账呢,他好不容易走到这儿,怎么就要陨落,天妒英才啊!
王权昼珉一行人也面如死灰,四大元婴的绝杀结界,绝非他们这些重伤金丹修士能抗衡,今日怕是在劫难逃。
就在这千钧一发、绝望笼罩全场之际,惊天异变骤然爆发!
“轰!”
“轰!轰!”
“轰!轰!轰!”
乱风谷谷底六个毫不起眼的偏僻角落,竟同时冲起六道璀璨夺目的纯白光柱!
光柱裹挟着浩瀚神圣的上古气息,冲破漫天魔气尸气与尘土,将昏暗的山谷照得如同白昼,亮得让人睁不开眼。
六道光柱笔直贯空,在空中交织成一幅玄奥古朴的巨型阵法,阵纹流转着无人能识的上古符文,蕴含的威压瞬间压制住四大元婴的结界之力,让他们掐诀的动作猛地僵住,体内灵力竟出现片刻紊乱。
“怎么回事,这是什么?!”
“......”
全场瞬间死寂。
所有逃窜的修士、追杀的元婴,全都怔怔抬头,望着那六道通天光柱,忘记了逃跑,忘记了恐惧,整个山谷只剩下光柱流转的细微嗡鸣。
下一瞬。
一道青衫从光柱交汇的中心缓缓腾空而起。
有人疑惑,“那是谁?”
也这是所有人的疑惑。
这人不是别人,正是温黎。
依旧是那张平平无奇易容面庞,补丁青衫朴素,周身只有筑基大圆满的微弱灵力波动,在满场金丹、元婴修士中,渺小得如同尘埃。
可此刻,她却立于光柱之巅,双手掐着繁复到极致的印诀,指尖灵力奔涌,每一道印诀落下,空中阵法便亮上一分。
为催动这隐匿千年的上古阵法,她耗尽大半灵力,一口殷红鲜血从嘴角溢出,滴落在高空阵纹之中,瞬间被符文吞噬,让阵法光芒愈发璀璨。
“轰——嗡——”
她身姿挺拔如松,清冷眸子淡漠扫过全场,没有半分波澜。
眼前的杀戮、混乱、元婴大能,在她眼中仿佛都只是尘埃,那是一种俯瞰众生、掌控一切的漠然,与她低微的修为形成极致反差,震撼得所有人喘不过气。
死寂过后,全场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哗然!
“筑基大圆满?!怎么可能!”
“区区筑基,怎能引动如此恐怖的光柱?还硬生生压制了四大元婴的结界!”
“这阵法绝非凡品,这其中有空间的力量,这到底是什么人!”
质疑、震惊、难以置信的声音此起彼伏,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锁在那道青衫身影上,世界观被彻底颠覆。
人群中的金樊石瞳孔一颤,忍不住抬手指着。
“她......她!”
她不就是带头假装器修老板骗走自己飞舟的那个人嘛!
见鬼了,她怎么出现在那里!
帝华曦掐诀的手僵在半空,紫黑魔气剧烈紊乱,冷艳的脸上满是错愕震惊。
“筑基?不可能!区区筑基,怎有如此手段!”
联想到之前被人刻意算计,引来十几万弟子,让她与九尸宫相互缠斗陷入被动,一个荒谬却又唯一合理的猜测在她脑海中炸开——这一切的幕后黑手,不是隐世大能,不是宗门长老,竟是眼前这个看似随手可灭的筑基修士!
这个念头让她浑身发寒,魔族纵横各界,她身为公主阅人无数,却从未见过如此诡异可怖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