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六个徒弟全都走上奈何桥,桥身瞬间被密密麻麻的幽蓝色鬼火笼罩,每个人都被隔绝在独立的幻境之中,再看不见彼此的身影。
温黎就守在奈何桥的入口盘腿坐下,倒不是修炼,而是拿出一个烤炉,拿出蘸料,开启了野外烧烤模式。
这悠闲姿态看得系统目瞪口呆。
【宿主,你不过去奈何桥?】
温黎指尖一动,一束火苗瞬间落在底部点燃。
【我过去?那奈何桥不得塌了。】
系统,【为什么?】
【我杀的人加起来可绕灵罡仙域十圈你信不信。】要真全都幻化成恶鬼来索她的命,前一秒她刚站上去,下一秒这里面的阵法禁制就得崩溃。
【......】你还骄傲上了,魔头。
系统虽然闻不到香味,但是看得见颜色啊,感觉自己也饿饿的。
【宿主啊,那你真不过去了,你那六个徒弟的传承咋办,他们只是反派,而没有王权笙裴烬那些气运子的金手指安排啊,万一他们被困,最后等来了王权笙他们,那可就拱手让人。】
温黎冷嗤,清冷眸子半阖,【其他大能的传承我不管,但那十七个人的传承,我说了算。只要我在,你看除了六个崽子,谁能拿得走。】
金手指,她抢气运子的东西也不是一次两次了,她想给,别人就抢不走。
......
不知过了多久。
一群身受重伤的参赛弟子们终于踏上了仙罗洞府的第九层。
帝华曦、奎狼、墨尸老怪、乌灵也全部和踏上此地的弟子们聚在了一起,可奇怪的是所有人竟然都保持着一种诡异的和平。
四人没有再执着于找王权笙,更没有急着赶上第十层洞府。
此刻踏上第九层洞府的修士人数只有三万。
看似很多,实则有二十多万的弟子被留在了下面的洞府或是已经放弃比赛资格。
所有人踏上第九层后都静默了。
第九层洞府空间极为庞大,放眼望去,三万人头似蝼蚁一般渺小。
整个天台上是九根盘龙百米直径的石柱鼎立,共同支撑起前方千米高的长亭,宛若仙界。
九根石柱通体由泛着莹润光泽的仙岩打造,柱身盘旋的巨龙由鎏金纹路勾勒,龙鳞在天光下折射出细碎的流光,龙首高昂,似要冲破穹顶,每一根石柱都散发着淡淡的威压,仿佛在诉说着万年前的辉煌。
长亭飞檐翘角,覆着一层薄如蝉翼的云纹琉璃,亭顶中央镶嵌着一颗巨大的夜明珠,散发着柔和的光晕,将整个天台映照得如梦似幻。
乳白色的灵力如同实质的云雾,在天地间缓缓流淌,萦绕在每一位修士周身,那些疲惫不堪、伤痕累累的身躯,瞬间被暖意包裹。
“这些壁画......怎么是残缺的?”
可更引人注目的是那九根石柱之上,竟然篆刻着一些壁画,虽然上面残缺磨损颇为严重,但隐约能瞧见什么。
壁画以朱砂、石青、石绿等灵矿颜料绘制,历经万年依旧色彩浓郁,只是部分画面因岁月侵蚀出现了斑驳脱落,有的只剩半幅战旗有的断了兵器轮廓。
即便如此,那残存的线条与色彩间,依旧透着一股磅礴的气势,仿佛下一秒就要从石柱上跃然而出。
帝华曦站在最前方,她头一次来此,不清楚这是什么,但她知道墨尸老怪以前也曾参加过天资战,她扭头望着墨尸老怪。
“这是什么东西?”
墨尸老怪抬头仰望这些壁画,神色紧绷带着一丝敬畏,浑浊的目光在石柱上缓缓移动,喉结滚动了一下,才缓缓开口。
“这些都是万年前天衍古战场大战的历史壁画,但时间久远,很多已经损坏了,连当年关于那场大战具体事宜的史轴也消失了一些,但大体的战役史料还在。”
听到这话,周围弟子脸色惊诧。
“这上面竟然记录的是万年前的大战?”
“据说当年最后一次战役,也是最为惨烈和重大的一次战役就是天衍之战,歼灭了魔族几十万的大军,可中州星域也陨落了二十万的精锐修士,听说当年能站到这个地方的修士,最低也要元婴修为。”
“你们看,这第一根柱子上的壁画还算完整,记录的是当年魔族越界挑衅,后来战事起,中州星域开始了反击。”
所有人视线落在第一根柱子壁画上。
画面中,魔族魔骑踏破虚空,黑色魔旗遮天蔽日,中州修士手持长剑,列阵迎敌,剑影与魔气碰撞,火花四溅,每一笔都透着紧张的对峙感。
易容隐藏的王权笙、王权昼珉、萨弥、向云深等四州域弟子第一次接触这些历史,眼神紧随,目光紧紧锁定壁画细节,生怕错过任何一处关键。
“......”魔族当年可没这么软弱,这些中州修士可真会夸大自己。
身为魔族的帝华曦冷嗤一声,语气中满是不屑却没说什么,毕竟这里是修士的地盘。
只是她微微眯了眯眸子,瞥了眼身后的奎狼,奎狼会意,身形一晃,与她一同上前,快速扫视这九个柱子上的壁画,脚步不停,越发往里走去。
墨尸老怪和乌灵对视一眼,脚下也默默跟随。
忽而,帝华曦神色一顿。
她停留在第八根石柱面前,抬头仰视。
不知为何,突然鬼使神差地伸出手,想要去触碰那些壁画。
一道急促的喊声骤然响起。
“别碰!”
谁知人群中易容的王权笙喊了一句,可为时已晚。
下一秒。
“轰——”
空间剧烈震颤,光影扭曲。
所有人消失在原地。
空中留下一句喟叹。
“徒儿们,争点气啊。”
一袭青衫陡然化作白烟,一起消失在原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