蕴莲双手环胸嘟囔,“不是,他把我们所有人喊来汇合,现在他又走了,搞什么,放我们鸽子啊。”
刚说完,空中飘来一句神识。
“商议天衍神坛护城大阵,选一人代替向崇明镇守之位。”
蕴莲赶忙闭上嘴,眼神带着一丝心虚地望向空中,见迟迟没有别的动静,这才松口气。
楚疏凌看着向崇明。
“你要走?”
其他人显然与向崇明关系也不错,眼神投来,清楚这个时候他要离开绝对不是小事。
“家里有事。”
向崇明轻叹一声。
短短四个字,让其他人忍不住蹙眉,知道他有自己的身不由己,身为此次大战领将之一,他选择离开绝对比任何人承受的压力都要大。
蕴莲凝目,“要帮忙吗。”
“不用,你们守着这儿吧。”向崇明摇头,“不过我会在天衍神坛护城大阵完成后再走。”
蕴莲颔首,“好。”
听到两人交谈,温黎思绪忍不住回忆,当年向崇明就是在大战前突然离开,正是因为北州老圣宗遇险一事,后来老圣宗坐化,北州内讧严重,向崇明带着少许忠心老圣宗的修士厮杀多年,最后以终身不再离开北州半步为条件,继任圣宗之位。
那会儿她忙着调查无极宗的事,和向崇明最后一次见面,就是听到他被人暗算寿命无多,以空间阵法传音给她托孤她迅速赶回北州之时。
故人的坟......
只有向崇明的那捧土是她亲手埋上的。
楚疏凌开口,“既然你要走,那护城大阵一事就由你和老八去完成吧,至于代替你镇守方位之人,我们再商议一下,现下魔族只是虾兵蟹将前来挑衅试探我们的部署,咱们还有些时间。”
向崇明点头,“好。”
他望向红邺,“那我们先走一步。”
看出他心中两边焦急,红邺冷冷点头,“嗯。”
这时温黎忽而开口。
“我对阵法也小有研究,给你们打打下手。”
方才其他人围着温黎问着话,有一人却始终冷着脸极其审视她,正是方才对她使用摄魂术的红邺。
此刻红邺对她没有好脸色,或者说眼神极其不屑。
“你?”
简简单单一个字,却让人有种无地自容的羞愧感。
当然,那是别人,温黎却坦然对视。
“对啊,你耳聋吗。”
“......”
她那认真而又挑衅十足的话语让所有人忍不住屏息,这小十八还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啊,那可是老八,师门里脾气最差的最不好惹的。
红邺狭长眸子一眯,不说话,只是即将释放一丝大乘威压径直冲着温黎而去。
“听说你暗恋千屿。”
温黎却抢先一步开口。
红邺霎时脸色一黑,“你胡说什么。”
就在他快动手时,温黎迅速望向蕴莲,“不是你说的吗?”
“诶诶诶。”
被拉下水的蕴莲赶忙一个箭步挡在她身前,拦住红邺,“冷静冷静,这会儿正事要紧,她还小,你跟她计较什么。”
他单独传音一句,“这人有些古怪,老九和我都有些看不懂,你试探一下。”
本想连蕴莲一起抽的红邺倏然一静,冷脸别开视线。
向崇明出来打圆场。
“行了,那我们走了,有事传信。”
蕴莲颔首,“好。”
待向崇明、红邺带着温黎离开之后。
剩下的十五人面面相觑。
江珺樰扫视其他人,“你们觉得此人如何?”
说的自然是温黎。
老二秋青山双手环胸,“此人......全身都是秘密。”
“她骨龄不过百岁,可那老道沉稳的气质实在是不像是一个小辈,更何况她什么都会。”老六夙歌颔首,“此人说是以假死之身存活,说不定是哪个老怪物夺舍了。”
老四齐星河挑眉,“难保不会有师父的手笔,如此也能解释得通。”
楚疏凌望向一旁的执羡,“老七,你觉不觉得,此人有一种对我们极其熟悉的感觉。”
不仅是她对他们熟悉,就连她自己对这个十八也总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很淡,淡到她总是捕捉不到那股熟悉是什么。
执羡是最会洞察人心的,此刻却只是平静一句。
“你想多了。”
楚疏凌蹙眉,真的是自己想多了吗,她正要说什么,江珺樰却开口。
“行了,一个筑基大圆满,再有问题能掀起什么浪,咱们的时间不多了,该商量一下战略部署的事了。”
楚疏凌只好搁置心中的疑虑,“好。”
......
流光掠空不过瞬息,向崇明携着温黎与红邺,已然踏足天衍神坛城池上空。
脚下是绵延万里的神坛城池,青砖铺就的街道纵横交错,古朴殿宇依山而建,云雾缭绕间,隐约可见城中修士往来穿梭,皆是神色凝重,时刻戒备着魔族的侵扰。
城池四周,天地灵气隐隐按特定脉络流转,却又透着几分涣散,显然是那简陋布下的护城大阵破损严重。
向崇明与红邺并肩而立,衣袂被高空罡风吹得猎猎作响。
向崇明指尖凝起一缕淡紫灵气,凌空勾勒出半幅阵图脉络,眉宇间满是凝重:“天衍神坛的护城大阵需以整座城池地脉为基,引九天星辰之力为辅,最难之处便是稳住地脉灵眼,如今四处主灵眼已有两处灵气枯竭,强行催动大阵只会让地脉反噬,城池先自毁三分。”
“况且这边域战场乃是中州星域灵力最为稀薄之地,要寻找边域之外的灵眼才行。”
红邺垂在身侧的手微微攥起,墨色灵气在指尖流转,冷声道。
“星辰阵眼也偏移了三厘,需在新的灵眼牵引前的三个时辰内重新校准,否则大阵根本无法成型,更别说抵御魔族后续的大军压境。”
他说话间,眼角余光冷冷瞥了一旁的温黎,眼底的不屑与审视丝毫未加掩饰,在他看来,一个筑基期的小辈跟着过来不过是添乱罢了。
说是同门,想和他们十七个人平起平坐,做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