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
楚疏凌再次喷出一口鲜血,身形连连后退脸色微微发白,周身凌厉的剑意都出现了一丝紊乱。
她落入了绝对险境!
“哈哈哈!受死吧!”
嗜沣见一击得手疯狂大笑,手中灭世斧再次蓄力,准备补上致命一击。
帝殷姬也阴笑起来,神魂之力全力催动,想要彻底瓦解楚疏凌的道则。
“什么无极宗第一剑客,终究还是要陨落在我们手中!你的剑,你的道,今日都将成为我们的垫脚石!”
只要吞了这楚疏凌,他们二人停滞千年的修为就会松动突破!
“......”
全场死寂,所有修士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绝望担忧的情绪悄然蔓延。
难道……真的要败了?
就在这千钧一发、所有人都以为楚疏凌必败无疑的绝境之际。
她缓缓抬起头,原本微微发白的面庞上没有半分恐惧,反而泛起了一抹极淡、却让天地都为之噤声的清冷笑意。
她抬手,轻轻拂过剑镡上那两只紫红麒麟,指尖温柔仿佛在触碰此生最珍贵的宝物。
下一秒,她轻声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天地每一个角落,语气平静带着斩碎天地的决绝。
“你们以为,燃本源、融道则,就能赢我?”
“你们以为,我的剑道,只是一柄剑,一道剑意?”
话音落下的瞬间。
楚疏凌周身所有的灵力、剑意、道则,乃至神魂、性命、此生所有的剑道感悟,尽数疯狂涌动,毫无保留地尽数涌入了手中的流月长剑之中
她的身形,与长剑彻底相融不分彼此。
人即是剑,剑即是人。
这一刻,天地间的所有道则都在为她的剑道让路。
骨戒老头在王权笙的意识里,猛地发出一声震骇到极致的嘶吼,声音都在颤抖。
【人剑合一!这是顶级剑修真正的终极人剑合一!不是术法幻化,不是道则依附,是把自身神魂、道则、性命,彻彻底底融进了剑里!她自己,就是一柄无上仙剑!】
这个境界他只在残本古书上见过,没想到此生竟然还能亲眼看见!
天衍神坛城墙上,蕴莲瞥了眼旁边的温黎,见她神色平静,以为她不知道楚疏凌这一招意味着什么,淡淡自言自语。
“嗜沣的帝殷姬都是大乘中期,老五也是大乘中期,但他们不知师父曾说过,老五是灵罡仙域中第一大乘中期。”
蕴莲眯了眯眸子,掠过一丝忌惮,“此剑一出,万道臣服,同阶之内,无敌于世!”
“她很厉害。”
温黎知道他这是说给自己听,可他不知道,除了千屿之外她算是无极宗内最为清楚楚疏凌剑道之人。
因为她的剑道在入门后就是楚疏凌指点的。
蕴莲听到她如此感慨,轻轻一笑,“她确实厉害,不过你也不用太羡慕,你天赋怪异也是个剑修,日后做点好吃的去找她指点指点,说不定你能做个天下第二。”
温黎抿唇淡淡颔首。
“嗯,做个第二也好。”
高空之上。
向崇明瞳孔骤缩,随即放声大笑:“我就知道,这剑痴从来都不会输!”
红邺、秋青山几人也齐齐松了口气,眼底泛起笑意。
而战场对面。
嗜沣与帝殷姬,在感受到这股虚无却能碾碎一切的剑意时,浑身汗毛倒竖,神魂深处传来前所未有的死亡恐惧,比先前强烈千倍万倍。
“不……不可能!这是什么力量!”嗜沣惊恐嘶吼,手中灭世斧都开始颤抖。
“不对,不,快撤!”
帝殷姬更是吓得魂飞魄散,这下也顾不上什么魔族颜面和魔皇降罪,想要抽身后退,却发现自己早已被这道剑意彻底锁定,连动弹一根手指都做不到。
楚疏凌,或者说那柄与天地相融的无上仙剑,终于动了。
“唰!”
没有花哨的招式,没有磅礴的灵力,只是简简单单,向前递出了一剑。
这一剑,慢到极致,却快到极致。
天地间的一切,时间、空间、魔气、道则,尽数被这一剑定格。
“吾道唯一,剑镇天地。”
清冷低语落下。
银色剑光,瞬间席卷天地。
剑光凛冽,碾碎天地魔气的刹那,率先撞上了帝殷姬萦绕周身的漆黑神魂毒力。
那些盘踞在虚空能腐蚀修士道基神魂的阴毒瘴气,在纯白剑道神光之下,如同冰雪遇烈火瞬息消融殆尽,连一丝残留的余韵都未曾留下。
“嘭!”
帝殷姬赖以傍身的本命骨铃此刻在这无上一剑的威压中,魔纹寸寸龟裂,清脆崩碎声刺破战场长空。
“不——”
她终于惊觉滔天危机,喉咙间挤出破碎的哀鸣,可一切都为时已晚。
剑光贯体而过!
“嘭——”
凄厉的闷响炸开,帝殷姬整条臂膀从肩头处被剑光彻底碾成飞灰,血肉、魔骨、潜藏其中的神魂本源尽数被剑道之力绞杀撕碎。
她千年稳固的神魂根基遭遇毁灭性重创,濒临彻底溃散,原本妖娆凌厉的身形瞬间干瘪萎靡,像一具被抽干所有生机的破布娃娃,不受控制地倒飞出去数百丈。
她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惨叫,整条左臂直接被剑光碾碎,神魂重创到濒临溃散,只剩下残缺身躯如同破布娃娃般倒飞出去,眼中只剩下无尽的恐惧与绝望。
“你......”怎么会这样,她竟然会如此恐怖!
那双素来阴鸷狡诈的魔瞳中,再也没有半分嚣张气焰,只剩下深入骨髓的恐惧与彻骨绝望。她死死盯着高空那道白衣剑影,心底只剩无尽悔恨,她从未想过大乘中期的巅峰对决,竟会被对方一剑碾压得毫无还手之力。
未等她稳住伤势,不灭的剑道余威层层锁死她逃窜的轨迹,逼得她只能拖着残破不堪的身躯,狼狈不堪地朝着魔族阵营极速遁去,转瞬便隐入魔兵阵列深处,彻底没了踪迹。
剑光毫不停滞,携镇压万道的威势,轰然撞向另一侧的嗜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