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人眼珠子一转。
“师父天下第一好。”
“狗屎古战场,快送老娘离开!”
有人四处神叨叨地对着空气拍马屁,有人暴躁打骂。
六人一通忙活下来,最后累的靠在一起休息。
妖黛吐槽,“按照师父的习惯,她要真给自己留什么后路,不会在天上,只会在地下。”
“那就挖洞咯,反正咱们现在还在天衍神坛里,而天衍神坛出去还有一层结界呢。”
辛酒弦打着哈欠,被烧焦的银发早已尽数砍去,这会儿变成了短发公主切,孱弱娴静的颀长陡然变成了面瘫甜妹。
“......”
瞬间,另外四道目光齐刷刷落在花辞树身上,眼神统一得过分。
花辞树:“……”
妖黛率先开口,笑眯眯:“老五,大家同门一场,百年患难与共,此刻正是你挺身而出的时候。”
顾临书用力点头:“没没,没错,你懂土木道法,辛苦辛苦,”
宗政凰玥摊手,笑意浅浅:“我们五个负责望风警戒、抵御危险,辛苦师弟负责开辟通路,分工明确,完美。”
花辞树额角青筋微微跳动:“凭什么是我?你们修为比我高,挖个洞而已,谁有本事谁来,我不挖。”
辛酒弦,“谁让你挖的洞能无视结界呢,以前你修为低能无视元婴级结界,如今你都元婴了,想必天衍神坛的结界你也不在话下。”
五人只有威逼没有利诱,全方位胁迫。
花辞树:“行!我挖。”
花辞树抬手结印,指尖灵力流转。
“嘭!”一声。
原本的人形瞬间飘散烟雾,化作一坨黑黢黢在地上duang~duang~的毛球。
辛酒弦疑惑,“怎么他都成年了,也元婴修为了,原型还这么的......袖珍?”
“大概是患了和老二以前一样的毛病。”妖黛笑着。
辛酒弦好奇,“什么?”
“侏......唔!”
妖黛张嘴正要说,却直接被谢听澜一个大力捂嘴拖走了。
两人进行了一番友好的同门切磋。
辛酒弦看得懵然。
“搞什么。”
本来就忍气吞声的花辞树不堪受辱,直接一个冷眼瞪着辛酒弦。
小黑球霎时一个膨胀变大,直接变成了从未出现过的魔族形态。
身高九丈,头顶尖锐魔角,双眼赤红,宛若从弱小咪咪变成猛虎丧彪,以前发出软糯吱吱声的獠牙口中成了粗犷沙哑的低沉声。
“你再多说一句,我就把你揍成袖珍。”
他高大身躯笼罩在辛酒弦面前,遮下一片阴影,说的话吐的气吹得辛酒弦鬓角发丝飞动。
“呼。”
辛酒弦嘴唇一扬飞动挡在眼前的发丝,面瘫脸冷静极了。
“嘭!”
下一秒,她一个抬手直接把凭空出现的玉兰浮光琴狠狠砸向花辞树脑袋,面部表情龟裂。
“你的口水喷到我头发上了!!!死老五,你知不知道你嘴里一股子大蒜洋葱搅拌着死了三天的老鼠臭味,我头发本来没多少了,你还玷污我头发!我让你不刷牙!我让你吃大蒜!!嘭!嘭!嘭!”
打不过老四,她还收拾不了老五了。
两人开打。
这下好了。
老大对老二。
老五对老六。
“......”
只剩下情绪最稳定的老三和老四面面相觑。
顾临书生无可恋,僵硬扭过头望向旁边的人。
“求你,动动动,动你的脑子吧,我现在只想想,想靠着你的脑子离开,不想靠靠靠靠这些随时发疯的神神神神......”神经病。
听着他结巴“神”半天生不出来的宗政凰玥。
“......”
她深吸一口气,默默转身。
顾临书还以为她要走,正落脚上前一步想跟上,谁知下一秒。
“都给我住手!”
一声震天怒吼,伴随着一阵炽热的火焰席卷十里。
因为心中的火热已经被身上的火热覆盖。
所谓负负得正。
极致的热度带来最终冷静。
最后互殴的四人一起被宗政凰玥的监工下挖洞。
当然,中间有一段一对四的短暂切磋,过程太美,不用赘述。
妖黛、谢听澜、辛酒弦、花辞树四人身上顶着或多或少的伤痕一声不吭地挖起洞来。
至于宗政凰玥和顾临书也没闲着。
两人在周围设下结界护法,防止其他情况。
“老六,你往左边点,挖到我脚了。”
“老二,你行不行啊,你干脆化作原身把这些土吃了得了。”
“诶,奇怪,怎么这洞挖着挖着天上还会下毛毛雨,我都吃了两根毛了,该不会是这地洞有什么诡异吧。”嗯
“靠!死老五!你这魔族形态怎么还掉毛啊。”
花辞树恶趣味吓妖黛,“哦,最近屁股发痒好像长痔疮开始换毛了,请见谅。”
“你,呕!!我打,呕!!!”
“咦!!老五!”
别说妖黛了,就连谢听澜和辛酒弦也被恶心到。
两人虽然知道两人虽然大概率是花辞树胡诌的屁股毛,但架不住他们确实也被飞来的毛发偷袭到,最后三人共同友好协商下,身高九丈魔族形态的花辞树被迫穿起了褐色紧身秋衣。
包裹住全身毛发。
就像是......
一只被剃光毛的哈士奇。
虽然看着恶心,但其他三人不用身体恶心了。
地洞挖出了空间,在外的宗政凰玥和顾临书进来断后。
最终在四人的齐心协力(相互压榨)下。
地道越挖越深,起初岩土松软,通路顺畅,可随着不断深入地底深处,四周的土质悄然发生变化。
原本普通的黄土岩层,渐渐变成了漆黑冰冷的硬石,质地坚硬无比,透着刺骨阴寒,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郁的、阴冷暴戾的诡异气息。
正在匀速挖洞的花辞树动作骤然一顿,眉头死死皱起。
“不对劲。”
他立刻停下收敛灵力。
紧随其后的五人瞬间警觉,齐齐凝神戒备。
“怎么了。”妖黛沉声发问。
一身魁伟魔爪尖锐的花辞树抬爪,指尖抚过坚硬漆黑的岩壁,触感冰寒刺骨,指尖沾染的灵力瞬间被黑暗气息侵蚀腐化,他神色凝重至极。
“土质变了,不是仙域岩土,这是……魔域玄黑魔岩。”
辛酒弦:“啥!”
此话一出,五人脸色齐齐剧变。
魔域?!
他们明明在挖通天衍神坛通往外面的通道,怎么会挖到魔族地界?
妖黛满脸难以置信:“不可能!天衍古战场和魔族之间的境界连大乘修士都破不了,咱们怎么可能挖到魔域?!”
谢听澜瞳孔骤缩:“难道是百年前的大战,打碎了仙魔边界的一角,我们正好误打误撞?”
这个猜测,让所有人心头一震。
虽然不知道百年前具体发生了什么,但按照之前看到的残留场景不难猜出当年战况之烈,极大概率打破了亘古不变的仙魔结界,出现了疆域交融、地底互通的裂痕。
地道深处,刺骨魔风呼啸而来,漆黑的煞气不断涌入通道,阴冷暴戾的气息越来越浓郁,远处仿佛能隐约传来诡异的魔啸之声,阴森恐怖。
六人站在漆黑的地底通道中,面面相觑。
“......”
几番互殴折腾,好不容易辛辛苦苦挖洞逃生,转头直接挖进了魔族老巢。
这和自投罗网有什么区别。
毕竟魔族和人族之间仇恨已久,更遑论他们身上储物袋里此刻还躺着几万枚猎杀所得的魔族魔核。
花辞树看着眼前漆黑的魔岩,又看看一脸无辜、此刻集体沉默的五个同门,心态彻底崩了。
他缓缓转头,眼神幽怨。
“现在,满意了?”
好消息,他回家了。
坏消息,回的是原生家庭。
五人:“……”
沉默,是今晚的地下通道。
刚出狼窝,又入虎穴。
被困百年好不容易脱困,开局直接闯入魔域。
这离谱到家的运气,让宗政凰玥也无语凝噎。
两两相望,唯余绝望。
花辞树从魔族形态化为人形,头也不回地就要往来时路折返。
“啊,啊切!!!”
倏然,地面上一个震耳欲聋的喷嚏声轰鸣。
“轰隆!”
挖穿的地洞承受不住地面重量的震颤迅速崩塌。
“哗啦!!!”
地洞里原本想要原路折返的六人,被迫抬头见天,下一秒一阵巨大水流直接将所有人浇了个透心凉,心飞扬。
这下。
“啊!!!!哪儿来的臭流氓,偷看奴家洗脚!”
洗脚......水?!
三个字如同三道惊雷,精准劈在六人脑海中。
空气骤然死寂一瞬。
“......”
虽然他们提前谨慎凝结护盾在周身,可此刻那水流冲击之下仍有种被贴身冲洗的触感,尤其是听到那声粗狂之语的内容。
别说其他人了,就是宗政凰玥都屏息蹙眉起来。
他们想要逃遁,却发现地洞已经塌陷,且他们正在被围观。
六人只能硬着头皮镇定抬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