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晴焉,“你在我这里,却不知道我是谁。”
“不好意思,好多年不来魔族了,再说了你们魔族编制恒定、位缺则补更迭太快,我还真不知道。”
听着温黎的话语,紫晴焉眉梢一拢,看着她的眼神带着审视。
“你到底是谁。”
话语间,她身上化神修为的压力顷刻锁定温黎,稍有不对就会杀了她。
被桎梏着的温黎面色微白,但她不紧不慢只是一句。
“带我去见魔皇。”
此话一出,紫晴焉周身气势危险起来。
“凭什......”
那个“么”字还没出来,紫晴焉的视线被一块令牌硬生生震住。
只见那一块漆黑令牌上镌刻着魔族独有的一个铭文,乃是“王”字,其令牌所代表的身份乃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魔王尊位!
且那令牌绝对做不了假,因为紫晴焉能感受得到上面隐藏着的一缕魔皇气息。
紫晴焉那双眸子霎时变成妖异紫色,瞳孔骤缩难以置信。
“你......”是她看错了?!
震惊且一丝慌乱之下,她将周身威压收敛,温黎瞬间被松开落到地上。
温黎扭了扭有些发酸的脖颈。
“跪下。”
“我求你点事。”
“你!”
紫晴焉面色一怒,她身为魔帅何时被如此羞辱过,奈何那空中令牌散发出来的气息叫她臣服,她有百分之九十九的几率认为此人是假扮,可她......
偏偏不敢赌那百分之一。
怎么可能,此人乃是人族,怎么会有魔王令牌!
可如果她真的是......
紫晴焉再三犹豫之下,缓缓单膝跪地。
“......参见,魔王大人。”
攻守易型了。
这回轮到温黎坐着。
可即便是跪着,紫晴焉那高傲的头颅仍然不低,眼神警惕中带着危险,仿佛若是确定温黎是假冒的,她定要取她性命。
温黎将她神色收入眼底,将令牌丢给她。
“你要是不信,拿着这令牌去找魔皇,他会召见我的。”
紫晴焉接下握在手心,瞬间感觉血液里那被魔皇血脉压制的恐惧,她霎时一松手,不敢亲自握住,而是用一个黑匣子装好,收到储物袋中。
“好,那就请魔王大人稍等三个时辰。”
紫晴焉消失了。
温黎待遇也从拿铲子修洞府的苦役变成了两个魔女好吃好喝、捶腿捏肩伺候着的贵客。
【嘿,宿主,你又拿这个令牌来吓人,上一次还是在南州你用这个吓跑了那个魔将沈姜堰,这会儿可是个魔帅啊,你还不趁着她走了赶紧跑。】
【跑什么,她走之前在这洞府下了十道阵法,就是怕我跑了。】
【再说了,谁说那令牌是假的了。】
【诶呀,那令牌是真的你也不是......呃......】
我靠, 她真是魔王!
不是,这也是她的马甲之一!!!
宿主,你还有什么惊喜是我不知道的!
......
风翠花带着宗政凰玥六人越过洞府层层空间,来到了一处密室之中。
一进入密室,那铺天盖地的寒冰气息瞬间袭来,将辛酒弦冻得直打颤。
“嘶嘶,怎么这么冷啊!”
她看了看,这会儿也不怕了,赶忙凑近宗政凰玥挽住她胳膊小声嘀咕。
“把你那火焰借我点,好冷。”
走在前方的宗政凰玥瞥了眼她那都快结霜的眼睫和发丝,眉梢一拢,老六以前可没这么怕冷。
她没说话,只是伸手牵住辛酒弦的手,一股炽热的火焰之力无形从她手心窜到辛酒弦冰凉的周身。
这下暖和了。
辛酒弦嫌弃地撒开手,“啧,这破火也就一般嘛,还......”
话还没说完,一撒手后那地面的寒气用瞬间涌上来,冻得辛酒弦嘴里说话都冒着寒气。
“啊啊啊,快牵手快牵手。”
她立刻求救般赶忙又去拉住宗政凰玥的手。
刚牵上,但还是冷,辛酒弦扭头面瘫脸看着她。
“冷......”
她那双清澈中带着一丝愚蠢的眼睛扑闪着。
她知道老四吃软不吃硬。
她都快冷死了,还管什么脸面。
宗政凰玥,“......”
真是又菜又爱玩,和师父一样。
她不说话,只是手心再次炽热起来。
辛酒弦这下暖和了,也老实了,不敢再松手也不敢口出狂言,赶忙狗腿子一句。
“哇~真暖。”
旁边的四人皆是没眼看地挪开视线。
一行人往前走。
风翠花走到一个寒潭前,双手掐诀,倏然那寒潭之中的冷水扩散,缓缓涌现出一个冰床,而冰床之中躺着一个......人。
准确来说,是一个男人。
只是看一眼,宗政凰玥六人瞬间视线微妙起来。
“......”他竟然还活着。
但六人此刻都很默契地没有说什么,更是没有表露出什么异常。
“你是鬼修,你看看他还有的救吗。”
风翠花望着寒冰床上的男人,眼神复杂。
宗政凰玥上前一步,“我要先看看。”
“可以。”
六人站位变化,将宗政凰玥围在中间,因着她要施法,牵手的辛酒弦改为拉着衣袍,生怕自己被冻死了。
宗政凰玥缓缓抬起修长白皙的十指,指尖凝出一缕幽黑透亮的鬼修灵力,那灵力不似寻常魔气那般暴戾阴毒,也不似仙门灵力那般澄澈圣洁,而是带着一种贯通生死、安稳魂魄的微凉气息,丝丝缕缕,轻柔至极。
幽黑灵力如流水般缓缓萦绕上寒冰床,一点点渗入那男子的周身经脉与眉心识海。
密室之中的寒气似乎被这缕诡异的灵力微微震慑,周遭翻涌的凛冽寒气悄然滞涩了一瞬,连空气里凝结的白霜都不再蔓延。
其余五人静静伫立四周,无人出声打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