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黛走出来,瞥了眼地上的糕点。
“怕什么,她的毒还能有你下的厉害?”
辛酒弦专心看书,头也不抬。
妖黛轻轻踢了她一脚,“话本也给你了,那地契该给我看一眼了吧。”
“你来晚了,地契早被老四拿走了。”
妖黛脸色一沉,“你可是先答应我给我留着的。”
“对啊,我是给你留了。”辛酒弦面瘫脸抬眸。“但她直接上手抢了,我又打不过她。”
“反正地契不在我这里了,你要找只能去找她了。”
见她摆烂,妖黛越看越气,抬手直接把话本抽走。
“既然地契没给我,那你也别看了。”
“诶诶!”
双脚耷拉在案牍上倒躺着的辛酒弦瞬间惊坐起,“我正看到皇帝从一百只蟑螂里找出他爱的那只呢,不是,还我啊,好歹让我把后面他俩亲没亲看了啊!妖黛!师姐!臭妖黛!”
她追出去说的话被院落里正在扎马步的顾临书听到,脸黑下来。
“有有有有,有辱斯文!”
这两个一天天的混在一起不学好。
都快跑出三米远的辛酒弦听到这话霎时停下。
“怎么,要是有只蟑螂和花辞树亲在一起,换你你不看。”
顾临书,“当然不......”
但话又说回来。
“老六!!!”
一阵愤怒咆哮从花辞树的营帐内传来。
“喊你爹干嘛。”
辛酒弦想也不想赶忙跑到宗政凰玥的营帐去。
顾临书叹气,老六真是越来越粗鄙了,以前只是脾气不好,真是跟妖黛学坏了。
远处,从辛酒弦营帐内退出本该离开的古小葶站在一棵大树背后,静静看着他们的日常。
“你在看什么。”
“你说,如果宗门没被覆灭,是不是师姐师弟他们也能有今日的意气风发。”
站在古小葶身后的时不倾一愣,随即眼神黯然下来。
“师妹,你还是要这么做。”
“我已经入了魔域,没有回头路了。”古小葶回头,眼神固执,“师兄,你本不该来的。”
“宗门没了,天地之大何处为家,既然你想做,我就陪你一起,师父交代过让我保护好你,我就要践诺。”时不倾释然一笑。
古小葶眼眶一热,“走吧,我们还需要准备东西。”
“好。”时不倾颔首。
两人一走。
旁边大树上趴着的一只红色小纸人,短手短脚地站起来,“呼呼”地赶回营帐。
......
宗政凰玥的营帐内。
“嗷呜咕噜咕噜,哇喔咩咩哇喔!嘭!”
小纸人绘声绘色地比划着,说完了觉得有些累,它“嘎吱嘎吱”跑到一旁的茶水池里埋头喝水,却忘了自己是个纸人。
一碰水,蔓延全身。
把自己淹死了。
“嘎。”
小纸人倒在了桌上。
一双盯着它的眼睛从桌沿水平面抬起,妖黛笑了。
“这玩意儿竟然是师父弄出来的,还真是不像。”
花辞树,“有什么,你不也是师父教出来的。”
妖黛笑容消失,“你想打一架是吧。”
花辞树掏掏耳朵,一个跳跃做到宗政凰玥前的案牍左侧。
“现在可不是你胡闹的时候。”
宗政凰玥抬手揉了揉太阳穴,这纸傀术师父教了他们六个人,但也不知道这些人怎么学的,妖黛做出来的纸人找不到方向,老二做的纸人不听指令,老三做的纸人一样结巴,老五做的纸人只会库库乱叫。
至于老六,呵。
它的纸人会睡觉。
最后还得她来出手。
她怀疑这五个人在演戏。
宗政凰玥站起身,就要朝着外面走去。
“诶,你去哪儿?”妖黛喊着。
“远离蠢人。”宗政凰玥侧头回眸。
她走了。
留下一盘散沙的五人。
五人面面相觑,随即冷嗤一声各自躺平去了。
......
“你要见我,什么事?”
风翠花坐在营帐上方,看着下面突然求见的宗政凰玥。
“我和魔将交换一个秘密吧。”
风翠花蹙眉,“什么意思。”
“我说出一个和魔将有关但你不知的重要秘密,魔将也需告诉我一个关于我我却不知的秘密。”
宗政凰玥站在中央,淡然平视。
“你这是来套我话来了。”风翠花轻笑,“我还以为你们要这样一直既来之则安之。”
“风魔将的人族文化学得很好。”宗政凰玥陡然一句不相干的话语。
风翠花眼眸半阖,不回应她的试探。
“那你先说说,你有什么关于我,但我自己却不知道的秘密。”
宗政凰玥直直盯着她,“魔将的让我救的那个人,他叫君离,乃是西州灵剑门的大弟子,君离。”
“......”
风翠花眸子倏然一眨,但神色平静,“哦,你说是就是吧,我不在乎。”
“是么,魔将大人在乎的不是那个魂魄,应该是那具身体吧。”宗政凰玥早有预料般淡淡一笑,“既如此,不知那具身体的秘密能不能够条件交换。”
风翠花霎时眼神一冷,瞬间抬手猛然抓向宗政凰玥。
谁知宗政凰玥周身灵力一动瞬间扬起一道光波将周身护住,硬生生挡下风翠花的攻击,黑红色衣摆飞动却不乱。
“你不是元婴中期!”
元婴后期的风翠花感受到危险,立刻抬手就要召令魔兵,可她手中的信号飞出后没有直接冲破营帐顶棚,而是被一阵结界弹回。
此刻风翠花的营帐外。
一袭颀长黑袍的青年坐在营帐边缘单腿支撑手肘,另一只腿垂下。
另一侧是一袭红袍单脚踩在顶上的妖黛。
“你跟她废什么话,干就完了。”试探蛰伏了这么久,不就等着确定风翠花这里没强者吗。
谢听澜侧眸冷脸,“速度快一点,一刻钟后外出巡逻的两个魔将就会回来了。”
不过两人周身外有结界,下方那些巡逻的魔兵觉察不了。
两人的话营帐内的宗政凰玥听得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