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黛手腕翻转腰间短柄血藤鞭瞬间暴涨至百丈,万千血色藤枝盘旋周身,藤尖布满倒刺。
“躲了十多日天,总算能痛快打一场,五百魔兵,刚好够活动筋骨。”
谢听澜沉声快速分配战术:“东西两翼魔兵数量最多,压力最重!我镇守东侧,你守西侧防线!老三老六南北两侧。”
倒不是替老三老六分担,而是怕这两个蠢货守不住,到时候在他背后捅刀了。
“好。”顾临书应声抬手,长剑出现。
辛酒弦白衣飘飞,“嗯。”
分工落定,四人防线瞬间成型,攻防兼备、进退呼应,多年并肩作战的默契无需多言。
“杀!”
第一批数十名魔兵已然冲到近前,魔戈劈出浓稠黑魔刃,腐蚀之力扑面而来,几乎能融化普通修士的护体灵光。
“血藤千绞。”
妖黛率先出手,百丈血色藤鞭轰然炸开,万千分叉藤丝化作天罗地网,狠狠笼罩前排魔兵。
“噗嗤噗嗤”的割裂声接连响起,冲在最前的元婴初期魔兵来不及躲闪,身躯直接被血色藤条贯穿撕碎。
魔核瞬间崩碎,漆黑魔血漫天挥洒,残躯化作黑烟消散在瘴气里。
一招瞬杀十数魔兵,可魔兵前排陨落,后排立刻补上,军阵丝毫没有溃散,无数魔刃交织成绝杀巨网,持续压缩四人的活动空间。
东侧空域,二十名元婴中期魔兵带队冲锋,厚重魔气凝聚护盾,攻势狂暴。
谢听澜眸色一冷:“寒灵封寂。”
双手掐诀,极致霜气瞬间扩散,周遭流动魔气尽数冻结,冲锋魔兵动作骤然僵硬,周身战力折损大半。
“咻!咻!咻!”
趁着魔兵滞涩的间隙,数道纤细凌厉的冰针破空飞出,精准刺穿每一名魔兵眉心。
“啊!”一击毙命。
北侧,顾临书抬手松开剑柄,立于高空双手掐诀。
“溃杀剑阵!”
飞在身前的破伤风之刃瞬间一化十,十化百,形成一个圆形剑阵。
“唰唰唰!”
下一瞬直接朝着前方数十个魔兵而去。
“嘭!”
“嘭!嘭!”
长空之上战火沸腾,辛酒弦扛着玉兰浮光琴,双手抓着琴端丝滑走位,一拍一个魔兵脑袋,下手之狠辣,力量之骇人。
吓得周围以为她好欺负的前来围攻她的魔兵一个个面露惊恐。
“她,她吃什么长大的?力气这么大!”
“姑奶奶吃你长大的,一口一个。”
辛酒弦银色短发颇为凌乱,她唇瓣往上一吹额前发丝,打得更狠了。
四人配合得天衣无缝。
短短百息,长空之下堆积上百道魔兵残碎虚影,陨落的魔族尸骸不断坠入下方血色山谷。
谢听澜与妖黛是实打实的元婴大圆满,这五百魔兵看似声势滔天,可最低不过元婴初期,最强三名魔兵也仅是元婴后期,在两大元婴大圆满面前,根本不堪一击。
东侧战场,谢听澜一身黑衣猎猎作响,寒灵术法覆满长空,寸寸冰封魔气。
剩余十几名元婴中期魔兵抱团死守,层层魔盾叠叠相护试图扛住攻势,可在他极致凛冽的霜刃之下,所有防御皆是纸糊。
“啊!!”
西侧妖黛战况更是碾压。
百丈血藤翻飞如龙,万千倒刺藤丝绞杀四方,魔兵但凡近身瞬间被撕扯成碎末。
南北两侧的顾临书与辛酒弦虽修为稍弱,一人元婴后期,一人元婴中期巅峰。
但顾临书的溃杀剑阵连绵不绝,剑气纵横数里,无数魔兵冲至半空,尽数被漫天剑影绞杀殆尽。
“咚咚咚!”
辛酒弦坐在空中,双手抚上琴弦,手下惊天地泣鬼神的琴音震荡神魂,穿透魔障,刺耳琴波席卷四方,震得魔兵神魂剧痛,动作滞涩。
“咚!”
紧接着便是一记蛮力重击,琴身横扫,直接砸爆魔兵头颅。
战局一边倒,血色长空尸气弥漫。
四人气息微喘衣衫染血,却依旧身姿挺拔稳稳伫立猩红瘴气长空之中。
妖黛指尖捻去衣角沾染的魔血,抬眼望向高空那架奢华魔骨辇轿,眼底冷意沉沉。
“五百魔族精兵,不过如此。”
高空辇轿之内,那俊美妖异的银发青年终于动了。
原本慵懒斜倚的身躯缓缓坐直,雪白银发顺着精致的肩颈滑落,暗紫鎏金长袍纹路在猩红天光下流转着幽暗魔光。
“一群蝼蚁,倒是聒噪。”
下一瞬,他指尖折扇轻合。
“咔嚓。”
折扇并拢,一声轻响,却似惊雷落于长空。
青年身形未踏辇轿,竟凭空挪移数里长空,瞬息之间,直接出现在辛酒弦身前三丈之外!
空气骤然炸裂,一股碾压全场的恐怖魔压轰然倾泻而下,死死锁定辛酒弦周身所有退路。
辛酒弦瞳孔骤然一缩,心底警铃大作。
太强了!
这股威压,绝非普通元婴后期!
她甚至来不及抬手催动琴音防御,铺天盖地的魔力已然狠狠砸在她的护体灵光之上。
“嘭!”
清脆碎裂声响彻长空。
辛酒弦的灵力屏障在这恐怖魔压下如同薄冰撞巨石,瞬间寸寸龟裂。
剧痛骤然席卷四肢百骸,磅礴魔力蛮横灌入经脉,冲撞丹田灵海。
“噗!”
辛酒弦猛地向后倒飞数十丈,胸口气血翻涌、经脉刺痛,一口猩红热血控制不住脱口喷出。
血珠飞溅染红了洁白的衣襟,也落在她掌心的玉兰浮光琴上晕开点点血色痕迹。
顾临书:“老六!”
“你是谁。”
辛酒弦声音微哑。
青年缓步前行,凌空踏虚。
“怎么?”
“被本座打疼了,想记住本座的名字,来日苦修复仇。”
他语气带着极致的轻蔑与傲慢,仿佛眼前的辛酒弦只是一只随手可碾死的蝼蚁。
“好啊,本座成全你。”
“吾名,王天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