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域皇都三环内最大的擂台上。
一百零八位魔将百年一次的排位赛也在如火如荼的进行中。
整个看台被划分为四个区域。
最下面一层坐着的是皇都内的魔族子民,第二层是一百零八位魔将的席位,第三层据说是留给三十六位魔帅观摩的位置,那个区域被一片云雾遮盖,哪怕是魔将也无法窥探。
那位置到底有没有魔帅在观摩也不得而知。
毕竟魔帅之位不同于魔将,需得镇守魔域外四环的疆域,如今本该镇守五环疆域的一百零八位魔将皆在皇都比试,本就守卫缺乏,若是魔帅都再聚于此地,魔域安危谁来保证。
至于第四层的位置,乃是留给魔族皇室一脉观摩所用。
当然,席外也有一层迷雾遮掩。
外界无法窥探。
至于魔君级别的人物,看台上不曾留有给他们观摩的位置,不是不重视,而是此等魔将之争于他们而言无需关注。
“下一轮,排位二十五,郁胧魔将,挑战排位十九,风翠花魔将。”
听到擂台上魔卫传唤声。
坐在魔将区域的风翠花缓缓睁开眼,视线望向左侧位置的郁胧,眼底平静,似乎早有预料。
郁胧起身,“风魔将,请吧。”
风翠花淡然起身,两人站上擂台。
此刻魔将区域,众人看戏。
“果然啊,教会了徒弟饿死师父,当年郁胧还只是一个修为低下,受人排挤的小小魔兵,是风翠花看他可怜,将他收入麾下提携了他,郁胧倒也真信,一步步爬上了魔将的位置。如今却要来挑战当初教他的师父,啧啧。”排行十一的女魔将扶银笑着道。
一袭孔雀蓝长袍的楚迪扇了扇手中的蒲扇。
“人族不是有句话叫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郁胧的本事大家看在眼里,他能短短百年就和风翠花一样元婴后期修为,能者居之,德不配位的人就该让位。”
头上簪着六把银色短剑,风华绝代的扶银扭头。
“德不配位?看来楚坊主对郁胧很是看好啊,这样吧,咱们打个赌,我赌郁胧输。”
“嗯,谁不知道楚笛开了个赌场玩,他可是十赌十赢,扶银,你这是想给他送钱了呀,哈哈哈哈。”旁边络腮胡子的大汉哈哈大笑。
扶银充耳不闻,只是看着比自己排行高一位的楚笛。
“怎么,楚坊主不敢?”
楚笛,“赌什么。”
扶银:“就赌......你是名下所有赌场的一月进账,如何。”
楚笛眯了眯眸子,“好。”
两人开赌后望向擂台。
擂台上,风翠花看着对面的郁胧拿出的精妙法器。
“你准备得这么充足,是怕输给我?”
“我的诸多本事都是你教的,不准备充足一点,怎么能赢你呢?”郁胧勾唇。
风翠花颔首,“你还知道你是我带出来的。”
“看到我站在你的对面,若你当初知道有朝一日我会将你踩下去,你还会救我入你麾下吗。”
“不好意思,我从不会为两个时辰之后发生的事情而提前担忧。”风翠花手下一凝,一把大刀瞬间飒然握住。
“更不会为了自己的一次善举而后悔,当年不是你,哪怕是一条狗在那儿受人欺凌我也会救。”
“你说什么!”
原本期待风翠花会对自己有恨有厌恶的郁胧瞬间破防。
“我今日便要将你踢下这十九的位置,让你在我之下!”
风翠花淡然站在原地不动,“哪怕你如今与我同为元婴后期,但为了公平起见,我让你一百米。”
郁胧闻言脸上更是愤怒。
“不需要!”
他暴怒起身,抬手掐诀,谁知下一秒一把百米长的大刀瞬间落下。
眼看着就要劈在他天灵盖上,郁胧原本掐诀的手半路停住,立刻躲闪。
“你不是说让我一百米的吗。”
他不要是一回事,她言而无信又是一回事。
风翠花:“对啊,让你一百米,我的大刀正好一百米,原本能两百米的。”
“......”
郁胧和风翠花打的有来有回,他的攻势迅猛下手狠辣,可风翠花毕竟是身经百战早已位于元婴后期巅峰,比赛时间一长,第二层观摩的魔将都能察觉得到郁胧逐渐吃力。
扶银笑着看向楚笛。
“楚坊主,你这个要看走眼了呢。”
“是么。”
扶银眼神一凝,回眸继续看向台上。
原本处于上风的风翠花倏然收了不少的力,郁胧那边抓住机会反超。
只因方才他暗中传音一句。
【风翠花,你藏着的那个死人在我手上,你是要魔将排行还是要他的命。】
风翠花眼神一狠,他抓了祈缘雪!
风翠花传音验证:【你在胡说什么。】
郁胧:【祈缘雪快死了,你就找了个魂魄夺舍,把那个人当成祈缘雪的替身,看来你也没那么爱他啊。】
风翠花瞳孔一颤,看来他当真抓了那人。
趁着风翠花愣神之际,郁胧下手狠辣,一个长枪刺穿她肩膀。
“噗!”
场外观众惊讶。
“风魔将要输了?!”
“怎么会,她可是踏入元婴后期多年。”
就连和风翠花相识百年的扶银也微微蹙眉,手下握紧了长椅扶手。
以她的实力不应该啊,难道是郁胧那个神经病又搞出了什么事。
郁胧盯着风翠花的伤口眼神发狠,双手猛然握着刺入她肩膀的长枪狠狠一转,那长枪端刀刃棱角几乎将其血肉搅碎。
“认输吧,否则他就要再死一次,你连替身也留不住了。”
风翠花脸庞一白,剧痛让她额角冷汗,可这疼也让她清醒过来,抬手一个大刀直接将郁胧长枪瞬间砍断,猛然抬脚一踹。
“你修为精进了?!”
郁胧腹部一疼,迅速后退,眼神惊诧她都这样了竟然能砍断自己的法器!
“怎么,难道就允许你进步。”风翠花抬手将露在肩膀外的长枪砍断,只留血肉内的断节不动,她抬眼凛冽。
“既然你想死,我成全你!”
平日不许魔将互搏,而今是排行大比,生死不论。
郁胧眼看着她越打越疯狂,双手抵抗她的大刀越发吃力,脸色难看立刻传音。
【你当真想杀了我,你就不怕那个祈缘雪的替身死了!】
风翠花停下,身子立在空中,却不是被威胁而放弃,而是她右手一松,那把黑色长刀飞到身前,一分为二。
她双手使刀流利往前一挽。
【只有你这样自私的人才会以为爱可以有替代品,阿雪没有替身,他生前不会成为我的软肋,死后更不会!因为他不会希望我为了他而受人胁迫牵制。你也低估了我,我不会为了一个如今和我关系不大的陌生人而放弃数百年厮杀才得来的魔将之位。】
她帮那人夺舍阿雪的身体是完成他临死再救一人的遗愿,她对他的感情却不会转嫁到那人身上。
风翠花几番强攻之下,郁胧逐渐乏力。
原本看好郁胧的楚笛微微蹙眉。
这个蠢货,不是保证绝对能让风翠花输掉的么。
扶银扬起唇瓣。
“看来赌计最好的楚坊主也有看走眼的一天啊。”
楚笛视线微凝,却没有说话。
此刻四层楼之上,端坐着一道身影。
其打扮温雅,一袭淡蓝长袍,发丝不似其他魔族那般随风飘扬凌乱生长,反而是用了人族的玉冠竖起,一半墨发披散,手中拿着本人族古籍看得入神。
这青年身上有一股和顾临书相似的儒生气息。
其身后站着一个黑衣少年,悄咪咪抬眸看了眼。
?
那书叫什么,伪装成人族的魔族如何在魔域伪装魔族卧底?
嘶,怎么看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