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温黎那边的渡劫是天意。
徒弟们这边的渡劫确是人为。
自从妖黛四人从那王天霸和其化神初期的魔兽手下惊险逃亡后,四人就开启了一段过街老鼠的生涯。
这不,四人前脚刚挖个地洞喘息会儿,下一秒就被几十个魔兵精准袭击。
地洞都给炸飞。
要是顾临书再晚一秒起身飞走,那魔兵的长矛都快戳到他屁股上了。
好在这几十个魔兵应对下来没那么棘手。
起初四人只以为是他们逃亡的时候气息暴露了,这才被魔兵盯上追来,直到后面又遇到了不下五波的精准偷袭,四人这才惊觉不是巧合,而是他们的踪迹被精准定位了。
这回四人斩杀完第七波近四百的魔兵,谢听澜抓住为首的准魔将逼问。
“说,你们是怎么知道我们位置的?”
那奄奄一息的准魔将不敢再隐瞒。
“有,有个魔兵在卖人族的踪迹。”
温黎为了不被怀疑,不仅卖了他们四个人的,还有其他人族的。
至于她的行为不道德嘛。
温黎:啊,什么叫道德,我有吗。
妖黛蹙眉,“那魔兵什么样子?”
“记不清了,他长得一般。”
见状,谢听澜不再废话,盯了眼妖黛。
妖黛心领神会地往周围一站,双手设下结界护法。
谢听澜则开始搜魂。
十息后。
他从结界内走出,漫不经心擦了擦手中屠龙戟的血。
“我看见了,确实是一个其貌不扬的魔兵。”
妖黛扭头,“会是老五和老四吗?”
“不排除这个可能。”
如果此刻不是在魔域,他们会毫不犹豫地怀疑到老五和老四身上,毕竟除了他们,还有谁能对他们四个的踪迹了如指掌。
但如今在魔域,魔域本就对人族掌控严格,此番血牢山魔兵历练更是有不少针对人族的手段,有些不好确定了。
顾临书走上前传音。
“之前不就有魔兵说,两月时间快结束时,血牢山所有人族都会被聚集起来自相残杀吗,这会已经过去一个月了,估计快了。”
妖黛颔首,“咱们这样躲下去不是办法,既然步净雲能够以效忠准魔将来寻求庇护,那咱们也未尝不可。”
顾临书,“可这里的魔兵大多是想斩杀人族换取成绩,咱们能找谁。”
此刻一直没说话的辛酒弦开了口。
“步净雲才元婴后期,咱们有两个元婴大圆满,咱们找他的准魔将不就好了。”
“......你是说,咱们取代步净雲。”顾临书想了下这个可能性。
不是很大。
“步净雲的修为确实没老二和妖黛厉害,可万一步净雲和那准魔将之间还有其他的交易,咱们贸然前去岂不是有自投罗网的风险。”
已经在血牢山被追杀半个月的辛酒弦开始烦躁起来。
“哎呀,这也不行那也不行,还要被追杀,还不如我自己做大做强呢。”
这话一出,原本在思索对策的谢听澜和妖黛同时抬头对视一眼。
两人眸中霎时闪过什么。
谢听澜:“光是人族身份不够,不足以镇压那些魔兵,出师无名。”
妖黛:“那就搞个噱头大的魔族身份。”
谢听澜:“反正魔族也没见过老五。”
妖黛:“反正老五也不知道死哪儿去了,他是个半人半魔,身上有人族气息很正常。”
辛酒弦扭头。
“你们在说什么?”
谢听澜和妖黛没回答,就这样极有默契思维跳跃地商量好了对策。
妖黛自顾自地蹙眉,“那谁来呢。”
谢听澜,“他那股子欠揍的模样我模仿不来,再说了,我比他高。”
妖黛颔首,“嗯,我也不行,我一看就是个聪明人。”
顾临书隐约猜到了两人在说什么,跟上队伍。
“嗯,我,我我一看就是个文化人。”
于是,三个人齐齐扭头望向了一脸状况外的辛酒弦。
辛酒弦,“?”
......
辛酒弦:“你们哪儿来的铃铛和老五的骚包衣裳?”
妖黛:“铃铛是我从老四魂帆上拆下来的,衣裳是之前老五没钱和小三借钱抵押的。”
辛酒弦:“我说怎么这铃铛头上一戴吵吵的,感情是有人山人海啊。”
“不对啊,老四的魂帆怎么会在你这里。”
妖黛:“她魂帆多了去了,这是她不要的,我要来研究研究。”
一袭红袍头戴银铃手拿折扇的红毛从结界内走出。
等候在外的谢听澜和顾临书回头一看。
妖黛:“怎么样,老六装的像吧。”
谢听澜:“嗯,确实有让我想动手的冲动。”
辛酒弦看着顾临书手中的东西好奇走过来。
“这是什么?”
“咱们的军旗啊,我看那些跟随了准魔将的魔兵手里不是会拿一面绣着准魔将名字的军旗吗,他们有我们也不能少。”
只见顾临书手里拿着一面旗帜,只是那旗帜......
辛酒弦抬手一摸,“为什么你这军旗中间有个分叉。”
顾临书:“哦,我我我没有专门的旗帜,我自己做衣裳的料子太好了舍不得,就就就拿了老五抵押给我裤子裁剪缝制了。”
“......”
不仅是辛酒弦沉默了。
原本想要凑上前摸一摸那旗帜上绣工感慨老三还会女工谢听澜和妖黛也立刻后退一步。
隔着空气都能闻到味儿了。
看着他们的动作,顾临书赶忙解释一句。
“放放放放放,放心,这是他没穿过的。”
三人摇头,说什么都不肯拿这面旗帜。
最后还是老三自己扛起了大旗。
上面绣着辛酒弦认定的八个字——做大做强,再创辉煌。
哦,还有“花辞树”三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