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即将交汇,身后煞气追来的屠狰和屠狱两兄弟也是对视上。
屠狰:“?”
什么意思,他们新鲜感过了想换个人打?
屠狱:“?”
不知道啊,难道是想联手?
谢听澜和妖黛对向飞来只剩下三米距离的瞬间。
“啪!”
“轰!”
一个甩鞭子,一个挥屠龙戟。
两人竟然往对方身上打。
“......”诶?!
追杀来的屠狰和屠狱两兄弟看懵了。
他们能感受得到双方下死手的力度,你瞅瞅你瞅瞅,男的手背青筋都暴起了,女的连脸都在使劲龇牙了。
“哥,还打吗?”两人都自相残杀起来了,他们俩打谁啊。
眼看着两人这样,屠狱下意识紧急刹停站在空中,屠狰也硬生生住手,分别站在两人的一北一南十米的距离。
屠狰蹙眉:“不会是两口子吵架了吧。”
这话传入妖黛和谢听澜耳中。
骂得真脏啊!
两人同时扭头一副吃了屎的恶心表情。
妖黛:“我吵你爹!”
谢听澜:“两口子你大爷!”
这是同门之中比起顾临书这个文化人之外鲜少爆粗口的谢听澜罕见的破口大骂。
说话瞬间,两人本该落到对方身上的血藤鞭和屠龙戟霎时错开一分,紧贴着对方身躯一左一右斜身打向发懵吃瓜的屠狰和屠狱两兄弟。
甚至两人不用任何交流,出脚,抬手。
交错瞬间一个踹肚子,一个拍肩膀,相互借力加快速度。
就这样,两人换着方向迅猛打向猝不及防的两魔头。
“!”
屠狰和屠狱距离太远,哪怕能反应过来却也晚了一秒。
周身防御刚起,连出招都来不及,直接硬生生接下了谢听澜和妖黛的一招。
“噗!”
两人同时被打退数十步,一缕鲜血喷涌而出。
“该死,竟然耍我们!”
等两人调息反应过来抬头一看,谢听澜和妖黛竟然朝着不同方向飞走了。
妖黛捂着肩膀,跑得飞快。
“死老二,下手这么狠,老娘跟你没完!”
谢听澜咬牙:“这个蠢货。”
不用看也知道他腹部肯定发紫了。
“不好,看来他们是识破了少主拖延时间的计谋想跑!快追!”
两人想追上去,可妖黛方才已经用解药的威胁唤来另外一名元婴大圆满的魔兵前来阻拦。
至于另一边。
顾临书和辛酒弦早两人前一秒跑了。
他们一起对战了三个元婴后期,杀了一个,还有两个,倒是没机会像妖黛和谢听澜那样相互甩锅,但也没差。
顾临书和辛酒弦朝着王望旺方向飞去,辛酒弦把他当沙包往身后的追兵一丢。
“去你的吧。”
“不要啊!!!!”你比我更应该叫王望旺,真狗啊!
当然,王望旺一个元婴中期不够,还有他身边听他爹命令来保护他的两个元婴后期魔兵。
若是魔兵跑了未必有人关注,可偏偏是四个稀少的人族。
四道灵力尾光一南一北、一东一西。
可能是为了分散火力防止被一锅端,也可能是避免又要防魔兵又要防自己被同门坑害当挡箭牌的危险。
毕竟魔兵的追杀固然可怕,但同门的算计更为阴险。
面色阴沉如水的屠戾骤然抬眸。
“那四个人族已经跑了!都给我住手!”
一句话落地,瞬间震住所有魔兵,停下手望去。
屠戾眸光锐利如刀。
“王兄,你还要继续与同族自相残杀吗!你我麾下魔兵死伤惨重,皆是拜这四个人族所赐!”
他转头看向下方所有魔兵,“所有被人族诡毒侵染的魔兵听着,想要活下来,即刻停手,弃戈归我!随我追击人族、斩尽祸源!”
原本归顺王望旺的魔兵一看,那四个人族当真跑了,那......他们身上的毒怎么办?!
屠戾见他们还犹豫,“我的援兵将至,归顺我屠戾者,活!负隅顽抗、继续内斗者,死无全尸、毒发魂灭!”
此话一出,原本还与屠戾麾下精锐杀得红眼的王望旺所属魔兵,几乎不再犹豫。
“我愿归顺屠戾准魔将!”
“我愿归顺屠戾准魔将!”
黑压压的魔兵密密麻麻聚拢成片,再度统一。
场面荒诞又现实。
好你个屠戾,你早就暗中联系援兵,想把我的魔兵吞并。
王望旺看着眼前戏剧性一幕,眼底暗藏一抹怒意、不甘,却终究尽数压下、不露分毫。
他太清楚魔域规则,太清楚魔族唯生至上、唯利是图的残酷本性。
在生死大道面前,所谓效忠皆是虚妄。
“屠戾兄所言极是。”
王望旺上前一步,拱手对着屠戾沉声开口,态度软和。
“方才一切纷争皆因我修为不足被四个人族阴险挟持、身不由己所致!因我才酿成的荒唐我心中有愧,但绝非我本意!”
“今日之事,我会尽数如实禀明家父。这四个人族修士无论遁往魔域何处,我王氏一族必倾力追杀、不死不休!”
屠戾何其聪慧,瞬间听懂了王望旺看似认错服软,实则用他爹来暗中压他的话中深意。
但那又如何。
今日大局在手、战力统合,他已然掌握绝对主动权,此番不仅能扩充军队人数,死的那些元婴后期、中期魔兵远远比不上新招揽的两个元婴大圆满。
从来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
屠戾收敛眼底冷意,顺势接下台阶,淡淡颔首。
“既然王兄亦是身不由己、被人挟持,大敌当前,祸源未除,你我暂且放下私怨联手对敌,先斩人族,再论其余。”
王望旺见好就收,“是,此番就靠屠戾兄调遣。”
屠戾当即沉声下令。
“四人分四路遁逃,听我号令!全员分头追击!”
他迅速分配队伍,至于另外两支援军后续会跟上他们。
“是!”
黑压压的魔兵腾空而起,如同四股洪流分别朝着四个方向极速席卷追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