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
而追顾临书的队伍乃是屠戾邀约赶来的一支援兵,此刻却专程围剿他一人。
这支军队没有元婴大圆满坐镇,只有五个元婴后期,其余数千元婴后期和初期。
为首准魔将冷笑出声,眼底尽是轻蔑笃定。
“小子,你束手就擒,可免神魂俱灭之苦!”
顾临书眸底无波,只轻轻抬手握紧手中长剑。
对面准魔将定睛一看,瞬间笑出了声。
“哈哈哈,你们看,那人的剑竟然铁锈斑斑,比我放在床底垫脚的铁片都破,亏得还是个剑修,连个拿得出手的剑都没有,哈哈哈,要不你归顺我魔族好了,我还能赐你一把上品仙剑。”
“嗡!”
顾临书还没说什么,可手中剑身微微震颤,发出清越剑鸣。
“知知,你,你有反应了。”
顾临书此刻顾不上被围剿了,低头看着手中的剑眼底只有欣喜若狂,这是他的剑头一次主动有反应。
可那破伤风之刃又没动静了,仿佛方才是他的错觉。
顾临书却清楚,刚才知知的反应不是假的,难道......
有人骂它,它才会有反应?
这脾气怎么和师父一样,不愧是师父给的剑。
“剑起——破千邪!”
顾临书无法继续深思,只得先解决眼前的危机。
一道极致凝练的雪白剑光自剑身爆发而出,普通剑修开战动辄万丈剑光,浩荡威势。
可顾临书的剑,永远极简、极快。
一剑一杀。
“唰!”
剑光一闪,虚空留痕。
刚刚成型的大阵薄弱之处,被他精准捕捉一剑洞穿!
“嘭!!!”
一名站位最靠前的元婴中期魔兵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身躯瞬间被剑光对半劈开,当场陨落!
阵域甚至出现一道细微裂痕。
“不好!稳住阵型!”
准魔将这才惊觉顾临书手中的剑不一般,连忙下令重整阵型。
千余魔兵飞速调动大阵,不再给顾临书任何破阵脱身的机会。
那准魔将和另外四个元婴后期一同动手。
顾临书提剑在漫天杀机之中应对,手中破伤风之刃剑光凌厉。
可人海战术的恐从来不在一时杀伐,而在无休止的消耗。魔兵倒下一批,补上一批,杀机永远不止。
百息、两百息、五百息……
时间缓缓推移,陨落的元婴中期和元婴初期魔兵突破百名。
可漫天魔煞持续侵蚀,消耗顾临书的丹田灵力。
准魔将:“他灵力快耗空了!全军强攻耗死他!谁要是能杀了他,我给他十万上品魔石!”
这相当于他以前的一顿饭钱。
“?”
顾临书扭头,他什么时候受过这种羞辱,哦,除了师父那一枚下品灵石的豪华单人间棺材除外。
可其他魔兵听到了这悬赏却陷入了疯狂,不顾一切强攻猛打。
顾临书被迫陷入贴身混战!
近身缠斗最是消耗灵力,他剑锋再利,也架不住五个同阶和数百魔兵的贴身围堵。
很快,顾临书手臂被魔刃划伤,肩头被魔煞重创,细密伤痕遍布白衣,纯白道衣渐渐被血色浸染。
准魔将冷笑出声:“人族剑修,再锋利的剑耗干灵力,也不过废铁一柄。今日,你就永远留在血牢山吧!”
......
西方。
追杀辛酒弦的是元婴后期的步净雲和王望旺,并且他还带来了另外一支屠戾喊来的援军,整整千余精锐魔兵。
被围住的辛酒弦抬眼扫视对面,咦,一同在风翠花麾下的时不倾、汪沦、苏铭三人竟然也在。
应当是被援军的准魔将给招安了,这又碰巧地来追杀她了。
步净雲不也带了三十个人族魔修来吗。
“......”好慌,怎么办(,,ԾㅂԾ,,)。
辛酒弦面瘫脸习惯了毫无表情,眼睛淡淡盯着周围一圈追兵。
对面的步净雲见她这么淡定,忍不住心中疑虑,另外三个人出手狠辣,此人看似是元婴中期,可这会儿如此从容莫非是隐藏的大佬,或是留有后手?
一时之间。
辛酒弦不动,其他人也不敢动。
其他人不动,辛酒弦更不敢动。
时间眼看僵持着。
步净雲忍不住蹙眉试探一句。
“道友,你......”
辛酒弦伸手往储物袋一摸,步净雲和其他魔兵瞬间警铃大作,下意识后撤一步。
来了!
她果然有后手!
万众瞩目下。
辛酒弦从储物袋里掏出......
一把小白旗。
“我认输。”
她面无表情挥着小白旗。
还以为要打一场恶仗的所有人。
“......?”
底线这么低、骨头这么软的吗,连打都不打就直接投降了?!等等,你怎么随手就掏出小白旗,难道早有准备?
之前被辛酒弦暴揍的王望旺更是傻眼。
不是,大姐,你之前揍我的时候可不是这样的,你之前的狂傲硬气呢!
“道友,你......”
步净雲怀疑自己听错了,更怀疑有诈。
辛酒弦还以为是自己诚意不够,赶忙把腰间储物袋一扯,往步净雲面前一丢。
“这是我所有钱了。”
步净雲眼神几经变化,盯着面无表情的辛酒弦。
“......”
确定了,这人就是个软柿子,不,是烂柿子,都不用捏就自己窝囊爆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