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四啊老四,要说我六个人里你当真是最虚伪的那个。”
花辞树沉吟三秒,陡然冷嗤一笑。
“你怕的不是他们死了师父会伤心,而是怕他们死在你面前你没去救,师父会因此和你产生隔阂吧。你应该在想,为什么他们不死远点,这样你就不用去救了,也顺带一次少了四个人,是吧。”
“让我猜猜,你是不是还想等他们四个人快死绝了再出手,好让他们对你感激涕零从此对你死心塌地顺服于你。”
此话一出,宗政凰玥平静扭头。
“你不也是这样想的吗。”
花辞树面色顿住,随即冷哼一声扭回头。
他们两个都是狼狈为奸罢了。
老四不想让另外四个人拖她后腿,早就算准了以他们四个人的修为根本抵挡不住十几万魔兵的困杀,因此故意不回信,一是想单独行动,二是想借刀杀人,以魔族之危换一次四个人对她危急关头出手相助的信任和感激,三嘛,他没猜出来,感觉老四有事瞒着他。
至于他自己,他修为和辛酒弦是最低的,他起初没想过不和另外四个人联络,只是想避避风头,后来老四第七日主动联络他,说要正式开启他们两人之间的合作。
既然有了老四这个最强大,其他人倒也没那么重要。
如今综合各方因素在,这四个人他和老四得救。
不管是利大于弊还是弊大于利。
总之他和老四最在意的只有一点,不能让这四个废物死在自己面前,到时候师父那边......
两人带着两万魔兵迅速赶往天边隐隐约约汇聚着数十条红色天线的方向。
倏然。
空气陡然凝滞,一股极为强悍的威压落下。
原本浩浩荡荡黑压压一片的两万魔兵瞬间定在高空,唯有宗政凰玥和花辞树还能动。
“!”
宗政凰玥和花辞树瞬间警觉,正要转身逃走,谁知身后已然落下一道身影。
“两位,跑什么呀。”
是老熟人帝华曦。
只是两人认出了她,但帝华曦却认出在天衍古战场易容过的两人。
宗政凰玥和花辞树对视一眼,没有动作了。
宗政凰玥望着帝华曦,淡淡一笑,装作不认识。
“不知道友有何事。”
帝华曦视线落在他们头上那一闪一闪的红色天线,眯了眯眸子,视线危险但又压制下来。
“跟我们走一趟吧。”
宗政凰玥,“去哪儿。”
“去哪儿你不必知道。”
帝华曦眉梢轻拢,抬手一挥。
站在两人身后的紫晴焉缓缓抬手,欲要使用武力。
“好。”
宗政凰玥几乎是秒回。
“我跟着你们走就是,何必打打杀杀伤了和气呢。”
花辞树:“?”
你打我们五个人同门的时候呢。
帝华曦望向花辞树。
花辞树轻咳一声冷哼。
“小爷自己会走,不用你们碰。”
就这样,宗政凰玥和花辞树也被带走了,至于两万魔兵被松开后发现自己突然自由了的事,就无人在意了。
没有人知道这群被带走的人族去了哪儿,也没人知道为什么帝白忻和帝华曦两人同时插手这件事。
就连那些观战的魔族高层也不懂,和那些准魔将猜的一样,他们也以为大概是这些人族在血牢山里太过无法无天扰乱了原本的魔兵试炼,被两位殿下盯上,带走审讯问责去了。
至此,魔族默认此次血牢山与历届不同。
人族全败,无人生还。
......
一日后。
“哗啦。”
六个身上尽数是枷锁铁链的青年被一个魔族推入暗无天日的水牢之中。
水牢内满是猩红液体,淹没到六人胸口,已经分不清是血还是水了。
顾临书、谢听澜和辛酒弦生死不明。
妖黛神志不清陷入昏迷。
唯有宗政凰玥和花辞树还清醒着。
所有人修为被封,神识被禁。
“看什么,再看把你眼珠子挖了!”
水牢上方的台阶上,两个魁梧魔族冷笑,见花辞树狠狠盯着他们,手中鞭子抽打在水牢栏杆之上。
“呵,这六个人族还真是倒霉,竟然被二殿下和三殿下亲手逮捕抓到‘罪狱’里,估计明日就要被处死了,哈哈哈哈,这里好久没来人族俘虏了,等会儿就把这些酷刑都给他们上一遍。”
“诶,不过有三个好像已经死了,都没气息了,二殿下应该不会怪罪我们吧。”
“放心吧,送来的时候就已经有三个死人了,搞不好可能是二殿下要拿他们的身体来做傀儡什么的。”
上方台阶的羞辱让花辞树眸色猩红,手中拳头紧握,奈何他稍微动弹下,水牢中的那些液体仿佛有虫子一般钻入他的伤口之中,头痛欲裂。
“呃!”
至于宗政凰玥,她眉梢轻蹙五指紧握,哪怕她没反抗就被捕,身上没有受伤,可进入这诡异“罪狱”后却有一道力量在不断无形地攻击她神魂,一点点地想要蚕食她的神志。
就在她和花辞树以为这次要被魔族折磨一番时。
被关入罪狱的第二日。
六人就又被带走了。
至于一起从血牢山抓捕的另外两个人族,下落不明。
......
血牢山西侧。
一处因着被一只小魔兽守护着方圆一里无人能扰的净土下,那千丈岩层下的洞府内。
一袭青衫阖眼端坐,周围是被九十九道紫魔天雷劈毁的碎石残阵。
血牢山之外所有魔族都判定在此突破化神的那人三日时间迟迟未曾勘破凡尘、心魔证道,必然是失败了。
若是换做常人,三日时间不苏醒确实是必死无疑,只能在幻境中坐化。
可偏偏,她是温黎。
是从来不被世间常理和所谓定数规训的一个异类。
幻境中,温黎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跨越了万年光阴。
看到了旧得都快忘了那段尘封的初始记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