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轮比赛开始,是徐叱岩。
当初孟婆子自爆令他断一臂,如今虽已魔力重凝,可肩骨深处依旧萦绕淡淡的裂纹黑气,元气大伤。
他没有像苏野那般挑同阶魔将对战,而是目光锁定元婴大圆满的第二十五魔将,朱营。
全场魔众了然。
“徐叱岩断臂重伤,状态大跌,挑元婴后期最稳!”
“他以残躯战元婴大圆满,虽跨阶压制,但伤势拖累依旧难打。”
擂台开战!
徐叱岩打法刚烈霸道,他明知自身旧伤怕震,依旧不避不闪,单手执魔刃,半步化神本源之力碾压而出,强行横压对方元婴大圆满魔力!
三十回合,徐叱岩旧伤震裂,嘴角溢血。
四十回合,他灵力耗损过半,身形开始虚浮。
可越是重伤,他眼底杀意越是癫狂,血牢山死战出来的人,最不怕的就是重伤。
第五十回合!
徐叱岩猛地仰天一声低啸,残躯所有潜藏的半步化神底蕴彻底引爆,一瞬拔高战力,魔刃劈天盖地,霸道魔力强行撕裂对方所有防御。
“轰隆!”
摧枯拉朽的一击,直接震飞朱营,对方魔力崩散、法器裂纹,擂台立身不稳重重跌坐台边。
“我……认输!”
执事高声宣判:“徐叱岩胜!晋升第二十五位魔将!”
接下来八场对战。
八名准魔将为元婴后期巅峰修为。
七人登台不过三四十回合,便被魔将破招碾压,重伤落败。
仅有一名准魔将,那便是屠戮,他拼尽全力受重创骨裂,以濒死代价险胜原本排位一百零五的魔将,成功上位。
最后登台的十一位准魔将中垫底,修为最低只有元婴中期的王望旺。
所有人都清楚,他能拿到准魔将名额,全靠背后他那魔帅父亲给的秘宝加持。
而他选的对手,是一百零八位末位魔将,缙云,元婴大圆满。
看台数万魔众目光尽数聚焦,带着戏谑。
“嘿,谁不知道缙云是一百零八魔将里唯一一个元婴后期,可别忘了,他能坐上这个位置可以越阶杀了前任一百零八魔将,那可是个元婴大圆满。”
“这小子该不会想仗着他那位魔帅父亲的法宝取胜吧,虽说法器也是自行实力之一,没有规定说不可以用,但只要他今日敢用,还成功坐上了魔将之位,你看他那手下的一百万魔兵岂能服他。最后不还得被其他人赶下去,何必呢。”
高台上,落在最后位置的缙云淡漠俯视。
“小友,勇气可嘉啊。”
王望旺立在擂台中央,指尖攥紧,掌心握着父亲王天霸赐予的数件护身魔宝和瞬杀秘器。只要他催动法宝,哪怕境界差距巨大,也能硬生生耗平战局,甚至绝地翻盘。
可王望旺抬眼望着万众瞩目的擂台,他知道,所有人都骂他走后门靠他爹,可他从来没有!哪怕这第十一名的准魔将名次也是他自己厮杀来的,但没有人会信,一句“他有个魔帅的爹”就否定了他一切的努力。
下一瞬,王望旺猛地松开掌心秘宝,当着所有人的面丢在一旁。
“我不用外物!”
“我以自身修为,一战定胜负!”他从来不是靠他爹,他靠的是自己。
众人没想到一向仗家世横行的王望旺,竟有这般骨气。
擂台开战!
元婴中期对战元婴后期,境界压制是天堑鸿沟,更何况是战力能与元婴大圆满一战的缙云。
王望旺拼尽全力和缙云拼死缠斗十五回合。
第十五回合末尾,缙云一记沉稳固打的魔印落下,直接震碎他所有攻势。
“噗!”
王望旺吐血倒飞,重重砸落擂台。
“我……败了。”
他垂首,坦然认输。
执事朗声宣判:“王望旺战败, 一百零八魔将缙云胜!”
王望旺缓缓起身,身姿虽狼狈脊背却挺直,在万众目光中,默默走下擂台。
此刻无人嘲讽。
所有人都心知肚明,魔将之位事关魔域安危,他们看不起的不是以低阶挑战高阶,而是借用了太多外力,德不配位。
可王望旺今日这一战,倒是让人刮目相看。
十一战落幕。
全场喧嚣渐息,所有目光齐刷刷锁定赛场西侧边那六名静静伫立的人族青年。
轮到他们了。
六人:“......”
我好想逃,可逃不掉啊。
帝白忻望着六人,“你们谁先上?”
一秒、两秒、三秒。
六人面面相觑,最后五人默契的把头转向同一个人,毫无商量却异口同声。
“她。”
宗政凰玥:“......”
呵呵。
宗政凰玥自知躲不过,“我先来吧。”
话音落地的刹那,整片死寂的魔赛涌起议论浪潮。
“那五人一致对外让这女修第一个出战,看来是被孤立了啊,莫不是修为太差,让她先出来丢人,看来这些人族也没传闻中的团结嘛。”
“看着弱不禁风,一身灵气柔和内敛,半点杀伐戾气都无,哪里像是能打擂台的修士?”
“毫无压迫感,看着就像温室里养出来的娇弱蝼蚁,人族果然喜欢柔弱,一点没有我魔族女子的强悍威武。”
“怕是随便一位中位魔将出手,都能一招碾杀!”
因着六人被帝白忻带走,身上易容术尽毁,此刻六人完全是实名制,原模原样。
其实温黎六个弟子里就没谁瘦不拉几的,和她拜入起每日高强度训练加每顿十碗米饭起步,各个除了顾临书之外都被迫成了体修。
只是他们训练操劳,没有身上堆积赘肉比不上魔族如此魁梧大肌肉罢了,要真论起来,六个人身上都是有肌肉的,男的是腹肌, 女的是马甲。
不过六人都没魔族这样暴露穿衣的习惯,因此宽大道袍遮掩下来,薄肌也成了纤瘦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