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诶,你们看你们看,果真有诡异,她的那些同伴们竟然比之前的比赛更为放松嚣张,都烤起串来了,如此不担心,显然此女必有大招啊!我要改,我不赌她输了,我要赌她赢!我加注十倍!”
“我也压她赢!”
就这样,在辛酒弦吸睛外表和同门过于松弛的举动加持下,大部分魔族都紧张起来认为她会是六人中隐藏的终极大BOSS。
辛酒弦:“在下蝶蝶,请战第一百零八魔将。”
早有预料她一个元婴后期会挑战自己这个最后一名没有下台的柯宁喻神色微紧,此人气息沉稳深藏不露,看来有些难搞。
“请。”
柯宁喻抬手。
擂台中央的辛酒弦,动了。
她一伸手,在万众瞩目的期待紧张之下从储物袋里掏啊掏。
柯宁喻屏住呼吸。
“......”
来了来了,她一开始就要使出终极法器了吗!
下一秒。
“喏,咱们先坐下吃盘糕点吧,打打杀杀什么的最无聊了。”
“......”
数万魔族、帝白忻、同门五人看着辛酒弦从储物袋里掏出的一盘糕点陷入了沉思。
柯宁喻眯了眯,不敢动。
这莫非是人族新研发对付魔族的武器?
辛酒弦递出盘子的手三秒,见她不动,忍不住开口。
“矮油盆友,你刚才打那玩意儿打累了吧,咱们休息会儿,修为切磋改成五子棋切磋可好。”
一旁有个小魔族忍不住好奇。
“为啥不是围棋,五子棋在这样的场面下有些草率了吧。”
周围魔族扭头:“......”
难道围棋就不草率了?这是在魔将比试啊喂!你们在干什么!
厮杀啊,流血啊!
辛酒弦还真扭头回应那小孩。
“哦。我不会。”
“......”
魔族的人深吸一口气,合理怀疑此人在扮猪吃老虎。
“不对,这人莫非是在拖延时间,擅长蛊惑人心?”
“不,我觉得她应该是假意友和,在那糕点里下了毒,想让柯宁喻对她放松警惕吃下去。毕竟她此刻掏出糕点来,看似求和,倘若柯宁喻拒绝,多少会让人觉得她防备过重没有魔族风范,小气了些。可若是柯宁喻吃了,便会上当,真的进退两难啊。”
“哇喔,原来如此,人族果然奸诈!”
魔将席位上的妖黛四人将周围阴谋论尽收耳底。
“......”
好丢人,好想不认识她。
他们宁愿相信老六是想靠吃的不被打也不相信她会有这个脑子。
擂台上。
柯宁喻脑海闪过一万种阴谋,额角那面对花辞树都没有的冷汗直直往下掉。
“......你,没下毒吧。”
此人如此明目张胆,应该不会像那个脚底抹毒的同伴一样奸诈。
辛酒弦面瘫脸。
“......想要毒药自己下。”
魔族们:“......”
嗯,这对吗?
“哦,不过你提醒我该吃药了。”
辛酒弦掏出腰间一个药瓶,咕噜噜往嘴里灌下小药丸。
柯宁喻咽了咽口水:“......”
她难道在吃什么临时提高修为的极品丹药!
吃完药的辛酒弦低下头一看对面的人盯着自己手中的药瓶,立刻护食地将药瓶往身后一藏。
“不行,你可以打我但不能抢我毒药。”
这可是师父亲手给她炼制的剧毒,还是草莓味和西瓜味的,不像妖黛的毒药苦苦的,她连妖黛都不给分的。
听到她说的话,柯宁喻瞳孔骤缩。
“......”
就连高台上的帝白忻也微微拧眉,看不到辛酒弦的路数,莫非真的是在憋大招。
辛酒弦见柯宁喻不动,暂时没有要打自己的样子,成功拖延时间迷惑对面的她抓住时机。
“诶,她动了!果然,她在扮猪吃老虎!”
魔族沸腾激动。
谁知。
辛酒弦不进反退,脚下踩了轮滑一般,身形唰地倒退数丈,精准无比退到擂台边缘白线。
“嘣——”
双脚如兔子般同时一跃。
她跳下了擂台!
“我认输。”
只要她跑得快,趁柯宁喻发懵之时先一步跳台认输,挨打的痛就落不到她身上。
滑铲、跳台、认输。
全程不到三息时间。
“??????”
死一般的寂静。
整座喧嚣了许久的赛场,在这一刻鸦雀无声。
数万魔族民众,脸上的狂喜、期待、激动、紧张硬生生凝固在脸上。
魔将比赛上,打都不打直接认输的,这还是千年来第一例。
就连帝白忻也是眼神清澈得有些错愕。
见过窝囊的,没见过这样窝囊的。
寂静持续了足足数息之久。
“搞什么??她怎么直接认输了,大招呢,狠狠战斗呢!”
“等等,她退出的擂台轨迹上怎么有什么液体,难道她认输之前还要下个毒,这么恶毒!”
“嘶,可能,也许,那不是什么毒液,而是香油呢,而且我闻着好像是芝麻油。”
“她......这是生怕晚一秒就被柯宁喻打死,提前在脚底抹油了?!!!”
“我***,这人真是丢了前面五个人族的脸啊,怎么会有这样的人族宵小!”
无数魔族民众又气又无语,满腔热血憋在胸口,上不去下不来,憋屈到极致。
赢了吗?
赢了。
可这胜利,赢的毫无快感,甚至让柯宁喻这个获胜者有种无地自容的羞耻感。
是替辛酒弦的窝囊感到羞耻,更是对自己方才脑补强者的羞耻。
“你以后出去也别说和我认识。”
偏偏她还不觉得羞愧,对上花辞树那看神经病一样的眼神。
辛酒弦,“嘁,阿猫阿狗别来沾边好吧,不然我要像你一样被打个半死衣裳也破了,脸也肿了再认输?死要面子活受罪。”
师父说了,面子是可再生之物,丢了还可以找。
命不行。
高台之上,帝白忻细不可察吐出一口气,自小受到的良好皇族教育让他压下翻白眼的不雅动作。
“此番柯宁喻守擂成功。”
他多的话都不想再说了,生怕那个银发的神经病再闹出什么来。
“本届魔域一百零八位魔将挑战赛,正式落幕。”
“人族参赛者四人正式继任魔域魔将位次。其余未成功的准魔将与两位修士,可以自行选择投奔任意在位魔将麾下,成为麾下部属。”
话落,未成功的八位准魔将和辛酒弦、花辞树两人纷纷走上擂台,看着东侧那稳坐的一百零八个身影。
其他准魔将纷纷动身,几乎没有重复选择的。
至于辛酒弦,“咻”一下没影,再看已经站到宗政凰玥身旁。
她顶着个面瘫脸眸色谄媚地替宗政凰玥捏肩、捂手。
“哎呀,你的手好小,有点冷,我给你捂捂。肩痛不痛啊,晚上我给你弹琴助眠吧不收你钱。”
老四才是能保护她的强者,她要抱紧大腿。
宗政凰玥嘴角一抽,“......弹琴就不必了。”
不要钱,但是要命。
见她没有拒绝,辛酒弦赶忙小鸡啄米般老老实实站到她身后。
“行行行。”
至于花辞树。
他当然明白选择宗政凰玥是最好的,但是......
花辞树想要和她谈条件,奈何这里不是说话和传音的地,并且宗政凰玥抢先一步传音。
“怎么,给我当狗委屈你了?”
“......”
花辞树眼神阴冷。
但偏偏宗政凰玥拿捏住了他的心思,深知自己是他最好的选择。
最终。
花辞树还是选择飞身到了她身侧。
至此,六位人族修士四人位至魔将的消息飞快传遍魔族。
麻烦也随之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