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唰!”
小船直接从一个半陡的山坡上冲出,五个人的面部皆是惊慌,错愕,面部抖动。
“嘭!”
小船再次回落溪流,巨大冲击力之下温黎只感觉自己的屁股离家出走了。
众人磕磕绊绊顺着蜿蜒溪流一路冲刺到底。
终于。
一刻钟后他们被水流带着冲到了溪流最底端的平坦水潭处。
滑行势头缓缓停滞,所有人狼狈不堪地瘫坐在浅滩积水之中,衣衫浸湿,发髻凌乱。
温黎也才敢将捂着那蓝袍修士的手松开。
“呕!!!”
那蓝袍修士直接弯腰趴船朝着溪流吐去。
突然。
“诶,我刚喂饱了鱼,你再吐鱼儿们可就要撑死了。”
“哗!”
一大瓢溪水泼向五人,也将水里汇聚的呕吐物冲散。
众人猛地抬头。
只见溪水旁站着一位穿着朴素粗布衣衫,满头白发的老奶奶。
她手中拿着一个圆筒木桶和一根圆木棍组成的巨型木瓢,脚边是一个矮木桶。
其他人还在警惕这突然出现的老人,而温黎的关注点却是。
“你这个粪瓢和粪桶......是全职,还是兼职的?”
此话一出, 船上坐着的向崇明、江商、陆禾静、何云明猛然扭头。
“?!”
何为兼职、全职他们不懂,可是粪瓢和粪桶他们却知道。
老奶奶浑浊老眼眨了又眨,挠了挠头,一口地道口音。
“啥,啥全职兼职?俺听不懂你这娃子说的啥意思啊?”
温黎:“我的意思是,你这粪瓢总不会上午浇菜,下午浇人吧?”
不仅温黎在等待结果,就连前面四个脸色发青的人也在等结果。
老奶奶立刻摆了摆手。
“哎呦!放心啦放心啦娃子!我没有浇菜。”
众人齐齐松了一大口气。
还好,还好,还是新的。
老奶奶慈祥一笑:“俺昨天才浇完嘞!今天太累咯,休息一天!”
“......”
空气安静三秒。
“呕!”
“你,唔呕——”
“呕!”
不仅是刚才没吐干净的蓝袍修士何云明继续吐起来,温黎、向崇明、江商、陆禾静四人也开吐。
空气中此起彼伏的呕吐声。
等五人吐得差不多了
净婆淡漠垂眸。
“老身净婆。”
“方才一瓢水下去,五位小友已然中我腐骨秽心毒。”
什么!
众人抬头全身戒备,奈何下一秒钻骨噬心的刺痛瞬间炸开在他们四肢百骸。
众人脸色瞬间惨白,冷汗直冒。
一袭月白色长袍,眉眼桀骜的向崇明眸色骤沉。
“你想做什么。”
他尝试运气灵力,奈何周身依旧没有反应。
净婆静静伫立。
“此毒,三炷香时限。三炷香燃尽,毒穿骨髓,谷底后方有百草药园,园内藏解药,三香之后你们方可进入。”
话落,净婆给每个人递出三炷香。
众人:“?”
意思是还得等他们毒发了才能去找解药,不应该是他们有三炷香的时间找解药吗,这什么奇怪规定。
虽然奇怪,但众人尝试运转灵气皆无果后,这里又是别人的地盘,只能老老实实先按照净婆说的做。
五人将自己身前的第一炷香点燃。
体内的痛苦越来越深,向崇明、江商、何云明、陆禾静四人中,除开向崇明打坐试图以心智抗衡忍住剧痛,另外的两女一男纷纷动身。
何云明摘下一片荷叶迅速煽动着长香。
江商撕烂衣裙下摆,苍白面色将纱布丢在长香上,试图助燃加大火力。
陆禾静则是自己趴在地上,近距离对着那燃烧的长香大口吹气。
“呼!呼!!!”
快点,再快点啊,真要等三炷香的时间早就疼死了。
向崇明不是看不见三人的操作,只是他觉得那都是徒劳,越是动作身上的毒素越会剧痛。
就在四人第一炷香几乎差不多时间燃尽,准备点第二柱香时。
“我好了!可以去找解药了吧。”
向崇明四人一扭头。
“?”
那青衫女修竟然是把三炷香同时点燃了!
净婆半阖的眼眸扯开一条缝,在另外四个人一脸“我就不信她这骚操作你能忍”的质疑下。
“嗯,可以了,你去吧。”
温黎擦了擦额角冷汗,忍着周身剧痛,朝着百草药园的方向赶去。
一直守规矩的向崇明忍不住问一句。
“她破坏了规则,你为什么要放她走。”
“我说三炷香的时间,可我没说必须要一炷香一炷香的点燃啊,你看另外四个人不也使了点手段加速长香的燃烧吗。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年轻人啊,别太死板了。”净婆淡淡轻笑。
一直不苟言笑,自小被昆仑域严苛教导的向崇明微微蹙眉,头一次对“规矩”二字产生了一丝动摇。
是这样么。
另外一边。
温黎强忍浑身钻骨毒痛,此刻她竟然有些庆幸这剧毒之疼和马玉林那九年的傀儡折磨相比不足一半。
那净婆到底什么来历,他们五个人都用不了灵力,那她是否也是如此?
可若是她能用灵力,这修为在他们之上,又何必用下毒的手段威胁他们。
温黎抵达药园,刚一进去,一股直冲天灵盖的粪肥味道扑面而来。
“嚯,这味道,有点上头啊。”
温黎只觉有些辣眼睛,她深吸一口气,将鼻子捂住,走了进去。
她一瞧,这药园里的药不下数千种。
她不是药修,只是浅薄研究过,这让她怎么找解药。
总不能神农尝百草吧?
而且这些草上都有粪便啊。
温黎眯了眯眸子,灵机一动。
等向崇明四人也学着温黎的样子,将最后两柱香同时点燃,赶到药园时,懵了。
一亩地的草药全没了!
连野草都没剩下,光秃秃一片。
“呀,来得正好,我刚编完最后一根草呢。”
四人闻声望去。
就见一袭青衫的温黎此刻一身绿色,那些草药竟然是被她编织成了蓑衣穿在身上。
鼻子里塞着两坨纸。
远远望去,宛若一只草妖!
四人彻底失语。
何云明嘴角疯狂抽搐:“你……你干什么?!把所有草药全拔了还编成衣裳,你不想活了?可我们想活啊,你快把草药都放下。”
另外三人也是蹙眉,不赞同温黎的做法,这样说不定会惹怒了净婆。
温黎抬手,“嘘,听我说。”
“现在草药都在我身上,你们谁有那个把握和勇气一株株草药去试吃解药。我猜测,那净婆或许没有灵力,先不说这些草药里有没有真的解药,就算有,都在我们手里了,怕什么?”
“你是想试探净婆抓我们的原因。”冷若冰霜的江商开口。
温黎,“对。”
“五打一,优势在我们。”
五人对视一眼,随即颔首。
“好,那就试试!”
四人各自随手从温黎身上抽几株灵草握在掌心,佯装觅得解药。
又回到净婆面前。
“喏,我们都找到了各自认为的解药,但不确定,你来帮我们看一看。”
即将靠近净婆两米距离的瞬间。
江商、何云明、陆禾静、向崇明四个素不相识的人竟默契爆发,哪怕用不了灵力,但四人近身肉搏的手段依旧在。
“嘭!”
四道人影瞬间合围出手。
至于温黎。
四人毫不犹豫往前冲,身为牵头人且方才还信誓旦旦的她则是往后一退。
“?!”
正出手余光瞥见她动作的四人。
我*****,你个狗!
温黎:哎呀,你们比我厉害,给你们出风头的机会,我喜欢低调,低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