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刻,温黎眼睛瞪得像铜铃,射出闪电般的精明,深吸一口气用着海豚音尖叫,试图拦住他。
“向崇明!”
“此人歹毒至极!他欲窥探你的丑闻,强行抢夺我手里的留影石想将之四处宣扬威胁于你!!”
“我为了护住你的名声,誓死不肯交出,被他一路打成重伤!”
“他抢走留影石还要杀人灭口,一路追杀我到此处!你快跑啊,此人心思歹毒,你别被我牵连了!”
天边本在赶路闲逛,好不容易忘掉温黎,忘掉那头灵狮,忘掉屁股的痛觉的向崇明眼前一黑。
“……”
怎么又是她?!
等等,什么留影石。
她什么时候用留影石了?!
别人还窥探他的丑闻,他丑闻怎么来的她最清楚!她还敢用留影石录下来,如今还敢跑到他面前说这事!
向崇明瞬间黑脸,手都在发抖。
他不在乎她被不被追杀。
但他在乎自己的颜面!
她哪儿是在舍生取义让他跑,分明是明晃晃告诉他:你也不想你的丑闻人人阅览吧。
向崇明咬牙,身形一动白衣掠空,瞬息数十里。
他没有看一眼狼狈吐血、满身是伤的温黎,直接越过她,一瞬挡在向骆斛身前。
向骆斛看见突然出现的人,神色骤然冷漠,两人对视之间气氛怪异。
“二师兄。”
向崇明眸光落在他手中的留影石上,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同门礼数。
“还请把留影石还给我。”
向骆斛眯起眸子,看着眼前一脸清冷正经的师弟,掂了掂手里的留影石,淡淡嗤笑一声,随手抛还,倒不是两人关系好,而是打不过。
“师弟真是好雅兴,秘境历练,居然还能结识红颜,当真是艳福不浅,不知与你有婚约的白初仟师妹,会不会伤心呢。”
嗯?这两人是同门啊,难怪对向崇明的八卦这么感兴趣,都追了她快半个时辰了。
立刻退到向崇明后方的温黎眯了眯眸子,不过比起这件事,听到向骆斛直接将她和向崇明捆绑在一起,还言语暧昧地当着她面造她黄谣。
温黎脸色微冷,接着向崇明身形的遮挡探头开玩笑似的一句。
“喂,你这二师兄想撬你墙角,他喜欢你未婚妻,还嫉妒你。”
“你说什么!”
对面的向骆斛瞬间脸色发沉。
“诶你看你看,他急了他急了,果然被我说中了。”
温黎指着他一脸钝感力地得意,“不过看他这样子,又没你帅,又没你高,又没你修为强,你未婚妻跟他肯定没什么,都是他单方面当舔狗罢了。”
“住口!你再说一句,我杀了你!”
向骆斛脸色涨红,比起之前欲要断温黎修为以正试炼规则时那刚正不阿的君子模样,此刻更像个被踩中尾巴的老鼠。
温黎矫揉造作起来,像是个不懂事的孩子。
“道友,你恼怒什么,你胡编乱造我和向崇明之间莫须有的谣言时我都没生气呢,怎么我就说了点玩笑你就如此动怒,该不会......喔,我说的是真的吧,哎呀哎呀,对不起啊,我以为我和你一样造谣呢,没想到造在你心头上了。给你听美了吧,毕竟谁能想得到你既然觊觎师弟的未婚妻,更没人如此懂你,不用谢哈。”
向崇明都忍不住侧目,认识她也有一段时间了,但是头一次见她这么生气。
“你出来,我要杀了你!”
向骆斛祭出法器。
温黎见好就收,“你叫我出去我就出去,我多没面子,我就不。”
向崇明出来缓和场面,赶紧转移话题。
“二师兄,她只是个金丹中期,她懂什么,你别和她计较。”
温黎第一次觉得“她还是个孩子,她懂什么”这句话如此动听。
捂着被向骆斛打伤的地方,适时轻咳。
“就是就是......”
“师弟,她不懂事,她指使自己的剑到处去招摇撞骗参赛弟子的灵石玩仙人跳!她这叫不懂事!”向骆斛眼尾气得发红。
向崇明:“......”
他一扭头看向身侧的温黎:?
你这种事也敢干?!
温黎:“秘境规则有说不让干吗。”
向崇明:“......没有。”
但以后估计就有了。
温黎:“那不得了,我第一次参加,又没人告诉我什么能干什么不能干,再说了,钱是我从他们口袋里掏的吗,是我拿着刀逼着他们给的吗,还不是他们自己贪心想要以小博大,人不行,不要怪路不平嘛。有本事他们来骗我钱咯,你......唔!”
诶,怎么说不了的,谁把我麦给闭了?!
原来是向崇明眼看着对面的向骆斛眼神越发阴沉,指尖一动,灵力强行化作一只手捏住她嘴。
“二师兄,她是我……朋友,此事就此作罢。”
温黎神色讶然,她都这么坑他了,他把她当朋友……不过转念一想,她有些自嘲自己自作多情,明白这是自己手里有他把柄,他打不死她才对。
向崇明停顿那一刻的心路历程如下:好丢人,不想让她这样猥琐无耻的家伙被说成他朋友,可是他找不到词来形容两人关系且能让向骆斛看在他面子上离开。
“哼,既然是你开口了,那我便不再理她便是。”
向骆斛听到他这样说,眸色微动,“只是师弟,你在秘境中和那灵狮对呕如此狼狈失态的模样。若是传回宗门,让师父和诸位长老、同门知晓,怕是要笑你了。”
“师兄不是把留影石给我了么,你有证据?”向崇明面色平静,玩起了温黎那一套耍无赖。
“你!”若不是怕他直接动手,他岂会连复刻的时候都没有就还回去了。
向骆斛没想到自小克己复礼的师弟竟然也有这样一面。
“好,那是我记错了,只是师弟,此人心术不正奸诈狡猾,刚才明明是她被我擒拿,危机之下主动开口那你的八卦秘闻作为交换,让我放她一马。如此不忠不义之人,你还是远离的好。”
向崇明:“师兄放心,我比你会识人。”
向骆斛深深看了他一眼,又冷冷扫了一眼躲在向崇明身后探头探脑,一脸我最无辜的温黎。
冷哼一声。
懒得再多纠缠,转身拂袖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