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声音从耳边一左一右传来。
宗政凰玥闭着眼的眸子微动,是老三和老五。
她各自传音同一句话,“怎么,你们就不好奇。”
她就不信,老三和老五会意识不到妖黛遇见萨弥才会有的奇怪反应,说什么随身携带迷魂药,未免太过滑稽,堂堂佛门高僧,岂会如此。
这话一出,花辞树不动声色垂眸,顾临书则是微微扭头,故意避开她的方向。
五个人在这里头脑风暴。
唯有老六辛酒弦打着哈欠,又掏出一个小瓶子来,倒出彩色小药丸嚼着。
这回妖黛倒是没再问她要来吃的,只是询问。
“你怎么还在吃毒药。”
辛酒弦羸弱白皙面庞一偏望着她,“师父说我打娘胎里带来的孱弱之症,需要以毒攻毒,经常吃毒药。”
宗政凰玥眯了眯眸子,花辞树问出了其余人的疑惑。
“你不是个器魂吗,哪儿来的娘胎。”
“对哦。”
辛酒弦面瘫脸一顿,“师父应该是说我从玉兰浮光琴里诞生就有的孱弱之症。”
花辞树,“......”
所以你天天扛着你娘去砸人。
众人中,顾临书抿唇指尖微拢,听音阁长老辛妃柳来找王权褚墨师兄,不知如今从东州归来没有。
六人闲聊着。
突然,门被踹开。
“嘭!”
“开饭了开饭了!”
温黎端着一大盆热乎乎的鸡汤走进来,身后还有且慢放大,端了七碟菜跟着。
屋内瞬间被香气扑鼻的菜味充斥着,六人看似矜持坐着,实则都鼻息轻动,两眼似饿狼放光一样死死盯着温黎放在桌上的菜。
要不是有温黎在,六人都在等着师父动筷,他们此刻早已一人一盘端走倒入嘴里。
也不知道温黎用了什么办法,早上谢听澜还能闻出的那盆绝育药,此刻已经完全融入老母鸡汤中,闻不到丝毫异常。
但早上差点被温黎喂药的谢听澜保持疑虑,师父懒得要死,自从收下他和妖黛后,从来没下过一次厨,这一次莫非有诈。
温黎坐下,顾临书盛好饭放到她面前。
“来来来,吃饭吧,这段时间大家都折腾坏了,我亲自下厨犒劳犒劳你们。”
妖黛咧嘴一笑,“谢谢师父!”
花辞树拿着筷子,就等着温黎先动筷。
辛酒弦没舀饭,空着碗蓄势待发。
宗政凰玥虽然想吃,但也有疑虑,师父不像是会突然关心他们的人,这饭菜,不慌吃,先等其他人试试毒。
顾临书眼尖瞥见谢听澜和宗政凰玥虽然都拿着筷子,但似乎不着急的模样,有猫腻,先等等。
温黎将所有人的反应收入眼底,神色清冷慵懒。
她拿起筷子,率先夹起一块红烧五花肉,放到碗里。
她一动筷子,生怕比别人少吃的妖黛、花辞树和辛酒弦立刻伸出筷子,飞速夹着菜往自己嘴里塞着,垫口饭表示自己没屯菜以后又立刻出筷子。
温黎望着不动的谢听澜、宗政凰玥和跟团静默的顾临书,“怎么,没胃口啊?”
“......不是。”
谢听澜嗅到这极香的饭菜,忍了忍,见桌上的菜眨眼间空了三分之一,没忍住,直接拿起筷子加入队伍。
算了,师父除了给他们下点泻药毒药,还能下什么,先吃了再说。
见他动了,宗政凰玥和顾临书默默对视一眼,知晓其他人绝不会给他们留菜,于是挣扎之下还是动了筷子。
六人吃饭从不喜欢说话,更遑论是现在温黎亲自下的厨,要不是有温黎坐镇,六人差点为了一块鱼肉动起手来。
温黎见他们吃的开心,抿唇轻笑,将碗中的五花肉放进嘴里嚼着。
陡然,空中传来一句话。
“师父,你汤里加了绝育药是增味吗。”
“?”
温黎嘴里的五花肉不香了,她抬眸,望着突然说话的辛酒弦,她苍白孱弱面庞毫无表情,面瘫脸却透着认真好奇,说着这话的同时还不忘嚼吧嚼吧嘴里的鸡爪。
“......”
绝育......药?
给谁,给他们?!
其他吃得津津有味的五人顿住,齐刷刷向左扭头瞳孔放大见鬼的神色望着温黎,吃饭的动作都停住,空气有些安静。
妖黛:师父,你不研究毒药改研究绝育药了?早说啊,你想要小白鼠我有的是毒不死的药人,不过师父舍得拿我来试药,定然是极为重要的绝育药,如此殊荣还是冲我来吧,别人都不配。
谢听澜:师父给我绝育,为什么,师父怕我沉迷情爱?可是......我虽是上古妖兽却还是个未成年,没到发情期,师父这会儿给我喝怕是药效无用,喝早了,师父该等我成年后才对。
“咳。”
顾临书轻咳一声,嘴里的汤一抖顺着下巴流在桌上有些恶心狼狈,一向克己复礼极为在意仪态礼节的他此刻宛若地主家的二傻子,他颤抖的瞳孔更为震惊。
爹娘,我们老顾家要绝后了,师父,当初拜师你也没说要药理绝育啊,他没什么地方得罪过师父,师父为何要如此丧心病狂,还不如给他下毒药控制他呢,至少让他安心些。
宗政凰玥眯了眯眸子,萨弥是妖黛这条线的气运子,如果不是如她和王权笙这样为了权势争斗的死敌,要么就是因修仙资源而起仇怨要么就是......情爱。
如今师父这般举动,她大概知晓了萨弥与妖黛原定的命数是如何。
不过,师父为何也要给她这个没有情爱命数的弟子和其他人都喂了绝育药,师父很懒,如果只有妖黛一个人有情爱仇怨,只会单独给她下药,如今费尽力气如此祸祸他们六个,是不是意味着,除了妖黛之外,还会有其他弟子也会与其主线气运子有情爱仇怨......
会是谁呢。
宗政凰玥视线从望向温黎转而微垂,余光似有若无扫过除了妖黛的其他弟子。
花辞树知道绝育药是什么,但他震惊之余震惊一下,就趁着其他人震惊发呆,赶紧眼疾手快地伸出筷子多夹了几个鸡腿放进碗里,也不吃,先舔一口,然后继续夹,继续舔。
反正他的口水有毒,他们不怕死不嫌脏就从他碗里抢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