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屁。”
辛酒弦,“我要的是忘忧粉,让他忘记我偷钱的事!”
旁边在围观幸灾乐祸的花辞树听到这话陡然屁股一紧,眼神愤怒瞪着妖黛。
“你个卖假药的黑心药修!”
他扭头顺便骂了句辛酒弦,“你个蠢货,你还敢信她,上次就是她把你卖到酒楼当乐师的!”
丢下这句话,他也慌里慌张地往茅房方向跑,但来不及了,干脆恢复黑毛球原型直接挖地洞钻进去。
所以...辛酒弦愣住,“他干嘛了。”
在琢磨凤凰真火的宗政凰玥抿唇,“偷吃老三的食物,正好被你们俩一带二祸害到了。”
“哦......”辛酒弦顿悟,“等等,老五刚才说什么,上次是你把我卖到酒楼弹曲的。”
她望向妖黛,桃花簪盘着的银发随风而动,周身灵气隐隐翻涌。
妖黛轻咳一声,“他说什么你都信。”
可辛酒弦也不是傻的,直接掏出玉兰浮光琴扛在肩上,单手拎起就朝着妖黛揍去,比起被她卖,她更关心的是。
“上次我被卖逃出来你给我的那碗猪脚饭是不是你抓了把石头丢进去的!”
她就说她这么护食的人会那么好心!
简直是歹毒,毫无师门之情,她还说妖黛是六人之中对自己还算有良心的,狗屁良心,狼子野心还差不多。
妖黛见她发疯,赶紧起身飞走,“不是我,我没有,你别瞎说,明明是老五挑拨我们两个,你怎么还信了。”她才没抓石头撒碗里,只是饭倒在地上,她从地上抓起来又捧进去了。
两人同为筑基后期倒是不相上下,奈何辛酒弦的鬼音魔耳至极,她听了之后晚上总容易做噩梦。
太折磨人了。
她逃她追,谢听澜和宗政凰玥就各自坐在另一边修炼,一黑一红两道灵力颜色分别将两人笼罩着,丝毫不管几人胡闹,抓紧点滴时间修炼。
两人间丝毫没有同门之间相互促进、共同刻苦的温馨气氛,更没有异性独处的所谓青梅竹马萌动心思,只有一心想往死里修炼然后把对方狠狠踩在脚下的敌意。
谢听澜抽空看了眼对面的宗政凰玥,眼底对其多了一丝正视,是上次和老四打赌被她伤到手背后对其手段能力的忌惮。
若是以前老四还是筑基之时,他即便知道她心眼多很聪明,但也没有太过在意,因为他是金丹大圆满,差了十万八千里的境界。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一切阴谋诡计不足以令他放在心上。
可如今老四是六人中第二个金丹,天赋不算多少,但其进步速度之快大多靠其胆识谋略,这让他有了危机感。
对面的宗政凰玥似乎察觉到了一丝杀意,微微睁开淡漠眸子,望向对面的黑衣少年,她唇瓣微扬。
微微歪头小幅度颔首,算是打了个招呼。
看似谦逊礼貌。
宗政凰玥没说话,但眼底睥睨下隐藏着的一丝挑衅与戏谑叫谢听澜看得真切。
谢听澜眼底厌恶,老大演白痴演得让人以为她真是蠢得让人无语,但老四这种更为让人觉得虚伪讨厌,表面笑着却背后捅刀子,阴险狡诈。
两人相看两相厌。
下一秒纷纷挪开视线,继续修炼。
六个徒弟不知道此刻的桃花山高空之上,有四道一个眼神就足以令他们和这片数万山川悄无声息消失在这世界的强悍存在。
此刻温黎不紧不慢走出后山洞府中,带着戚魅儿一同伫立在山腰地台之上。
【宿主,你又惹了哪方大佬啊。】系统看得胆战心惊,它很清楚那四个老怪物的修为何等恐怖。
【他们是大佬,你怎知,我就不是大佬的大佬。】
温黎手一挥,身后一把长椅出现,一身古朴补丁的青衫微动,她威然坐下。
【啊?】
系统觉得温黎又装叉了,唬它玩呢,【宿主,要不你现在跟我服个软,我给你拿积分换个保命的东西。】
还没等到温黎的回应,下一秒。
“嘭!”
一道光影掠过桃花山上的阵法,飞到温黎面前。
只有一行字。
“南州道盟求见前辈。”
温黎清冷眸子一抬,手一挥,一道灵力注入其中,下一秒桃花山上的阵法霎时破开一个洞,等四道光影进入后,那云雾继续合上。
系统看得目瞪口呆。
宿主这抢来的元婴修士炼制的阵法根本不足以阻挡他们,但他们却先来问候温黎,等其允许后才敢进入,这......
等等!
【宿主,人家刚刚开玩笑的啦,矮油~宿主我对你的忠心日月......哔!】
系统被强行闭麦。
下一秒。
四道光线直接从天而降,落在温黎二十米之外的山腰空地上。
除了为首的老者,其余落于他身后半步的三个人看到温黎的一瞬间,皆是瞳孔一颤,没想到她会如此年轻。
是易容,是夺舍,还是......
四人一身简朴,周身毫无灵气波动,宛若凡人,可那饱经风霜岁月后沉淀下来的雍容气质却叫人不敢轻视。
站在温黎身侧的戚魅儿望着几人,她不知道他们是谁,但看见了刚才那消息上的“南州道盟”几个字,她虽从未听过这势力,但敢以“南州”如此宏伟州域二字为首命名,想来......是七夙国那几个老祖才能接触的。
比起四人的身份,戚魅儿后背冷汗发凉,她无法相信身侧之人到底是谁。
她的眼界已经不足以令她去窥探,只有无尽畏惧和惶恐。
温黎望着为首的老头,风青子,南州道盟盟主。
随意一扫,右边的那位美妇人她不认识,左边那个秃头老和尚和是佛门的,最左边那个......
御兽宗老祖,姜武之。
风青子看到温黎的瞬间,浑浊苍老却又清明的眸子一颤,他缓步上前,周围三人跟随着。
四人一同抱拳,对着温黎齐声。
“见过前辈。”
温黎坐在椅子上巍然不动,望着风青子的第一句话就是。
“你老了不少,差点没认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