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残破的山崖草地上。
妖黛感觉自己五脏六腑都快震碎了,该死的谢听澜,下手真狠。
“今晚......嗝儿,呕!”要死了。
她刚说话,嘴里陡然吐出个血泡,下一秒就是满嘴鲜血顺着喉咙涌出。
“别别,别浪费了。”
一把铁锈长剑陡然飞来,将妖黛吐出的血全部吸收。
“滚啊!噗,呕!”妖黛越说吐得越厉害。
顾临书捂住自己左手臂没再流血却有个窟窿的地方。
“给,给钱。”
“......”
妖黛赶忙将口水混在血液里一起吐给了他的剑,“按五十枚上品灵石一升算。”
宗政凰玥也没好到哪儿,作为实力仅次于谢听澜的人,谢听澜破阵后七成力对准她,让她月魄箭都无力再射出第三箭,凤凰真火和阴毒蓝焰也烧完了,喜提双腿骨折、脊柱错位大礼包。
她的血也被顾临书这个神经病指挥着长剑吸收走。
她心善不阻止吗,不,纯粹是已经动弹不了一点,唯有嘴巴还能骂人。
“小三,你试试老五的血呢,他是魔族,或许精血的效果更好。”
顾临书老实,“已,已经试过了,他的血有毒,会腐蚀我我我的剑。”
宗政凰玥气笑。
花辞树倒在地上不想理这帮傻缺,只是盘算着谢听澜被自己咬后的毒发作时间能有多久,要不等会儿模仿辛酒弦的动作一Ω一Ω地爬过去再咬两口。
最好毒死他。
当然,也就想想。
因为他修为最低,是五人中受伤最为严重的,全身上下没有一块骨头是完好的,撕心裂肺的剧痛已经让他昏迷不过去,只能强行清醒着。
五脏六腑也破损流血,他体内能感受到血液在不停扩散,要不是有魔皇血脉支撑着,他这会儿已经死了。
也就是老三还有些良心,怕他真死了,给他喂了点丹药。
当然,他说后面要把丹药钱还给他。
辛酒弦躺在最右边,望着夜幕众多繁星叹气。
“今天咱们拜老二所赐,以后咱们有什么脏活都推给他。”
苍穹之上,是一轮皎洁至极的圆月悬挂,五人看着周围萤火虫与星空重合,有些分不清周围是虫儿还是星星在动。
妖黛第一个点头,“可以。”
顾临书,“赞同。”
宗政凰玥,“咱们手里不是有他穿嫁衣的留影石嘛。”
“对哦。”辛酒弦,“那就威胁他。”
花辞树,“老六和妖黛不是还能动嘛,现在就去把老二扒光,在他身上画王八,用留影石记录全部。”
“诶,好主意!”辛酒弦眼前一亮。
妖黛,“我......噗,呕!”
她一张口就是继续吐血,“你,你噗,看我能动嘛。”
顾临书,“别浪费!”
宗政凰玥和花辞树望向老六。
辛酒弦还好,作为老六别的不行,但跑得很快且运气好,在谢听澜快要打死她之前先退一步,只是被伤了九成,还能动弹。
辛酒弦面瘫脸。
“等着。”
她没力气了,只能一Ω一Ω地趴在地上往前进,靠近了悬崖边挂在歪脖子树上被捆成一条毛毛虫的谢听澜。
她长吸一口气憋着劲扶着歪脖子树缓缓爬起来,正要伸手去扒谢听澜的裤子。
下一秒。
“你在干嘛。”
倒挂着的少年陡然睁开一双赤色竖瞳,一上一下两双眼睛眨巴眨巴对视。
“......”
辛酒弦伸出的双手僵在空中,为了确保眼前的同门是不是能好好说话的同门,问了声。
“我是谁。”
谢听澜眼神怪异,那双赤色竖瞳一眯。
“老六,你失心疯了。”
确认了,这会儿这家伙清醒了。
辛酒弦扭头望向妖黛四人。
只见他们四人朝着她露出一副鼓励且肯定的点头神色。
辛酒弦抿唇转头望着谢听澜。
“你看太阳!”
她一只手指向谢听澜后脑勺侧面那乌漆嘛黑的夜空。
“......”
可谢听澜没动,倒挂着的俊朗面庞像是在看一个傻子一样。
“好吧,这是你逼我的。”辛酒弦淡淡,立刻伸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
“啪!”
谢听澜瞳孔放大,“......”
“......”
躺在地上只有眼珠子能转动的妖黛、宗政凰玥、顾临书和花辞树四人也愣住了。
不是,让你扒他衣裳画王八,你却扇他巴掌?
“老,六,你,疯,了!”
谢听澜除了温黎头一次被人如此羞辱,赤色竖瞳一眯咬牙一字一句蹦出,眼底掠过一丝真切杀气。
可惜,他此刻全身灵力被五人消耗殆尽,还未恢复,又是被绳子捆成一条毛毛虫倒挂着,毫无反击之力。
只能用眼神杀人。
“你斩断了我一截发丝,还敢吵吵,掌嘴。”
辛酒弦清冷面瘫脸此刻竟然有一丝温黎的影子,那种弱鸡不怕死的硬气,简短话语透着人机感。
“啪!”
她竟然又打了谢听澜的左脸,刚才是右脸。
少女一身染血却洁白长裙,依靠着歪脖子树的枝干,手下动作干净利落,神色淡漠。
“......”
夜幕上飞过一只乌鸦。
“嘎,嘎,嘎。”
“......”
空气死寂下来,安静得可怕,刚才还煽风点火的妖黛四人此刻噤声。
敢打谢听澜的脸,也就是老六这个暴脾气的了,他们最多就是捅他几刀子,打脸......
老二这种实力以后只怕会追杀个数月才能解气了。
“辛!酒!弦!”
谢听澜此刻眼底血丝凛冽,双手紧握全身气血上涌,面色涨红,被气的。
奈何他发现此刻周身灵力枯竭,且全身酸痛骨裂仿佛被谁殴打过一样,如同砧板上的鱼动弹不了一点。
“你们做了什么,趁着我闭关暗算我,算什么本事!”
谢听澜下意识望向了另外一旁躺尸的四人厉声怒斥,丝毫不认为辛酒弦一个白痴能如此算计算计,理所当然觉得自己这个鬼样子是被他们暗算了,他脑子里毫无方才失去意识对五人单方面殴打的记忆。
他眼神更是狠戾瞪着宗政凰玥。
除了她主谋,其他人可没本事。
其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