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顷桃花盛开的山谷中,哗啦瀑布流水声震耳欲聋。
“呵哈哈哈哈!”
打累了,回到岸上的妖黛坐在地上将血藤鞭丢在一边气喘吁吁,看着不远处瀑布下血水浸染成一小片水池中奄奄一息却在癫狂笑着的花辞树。
“呼~这个疯子,真是不怕死!”
他们之前也曾担心过这样跨境界的七层力殴打会让花辞树死掉,师父来找他们问话,但花辞树皮糙肉厚得很,每次快要死的时候又还吊着一口气在,然后师父将他带走,治疗几日,他又活蹦乱跳地出现了。
当然,他们清楚花辞树每一次受伤的伤痛都是不可屏蔽,是他必然要承受的,这样疯狂透支身体机能,将身体极限一压再压不断突破自己底线的疯狂举动,他们可不敢用,会死的早。
谢听澜一袭黑衣浸染在血池中,周边是瀑布冲击下来的巨大水流喧哗声,身前是花辞树癫狂病态的笑声,他一手掐住花辞树的脖颈。
“如果不是师父,你早就死了。”
他们随便一个人七层力的出手,都可以让他死个上百次。
一身精致淡紫色衣袍矮他一个头的八岁小少年嘴角脸上全是血,但那张极为漂亮的脸染血后更加绚烂,狭长琥珀色丹凤眼一弯,眉眼恶劣挑衅。
“如果不是师父,你以后也会早死。”
潜台词是他以后也会将谢听澜踩在脚下,碍于师父的情面,也不会杀他。
听到这话,谢听澜妖异竖瞳一眯,手下骨节收拢。
花辞树的脖颈一紧脸色涨红难看起来,但他咬牙忍受着铺天盖地潮水般涌来的窒息感,丝毫没有退缩,反而笑得张狂挑衅。
“呵......”
岸上的妖黛看着两人又开始了你死我活的博弈,轻叹一声。
“这种品种的猪过年为什么没上桌?”
说的当然是花辞树这样修为差距悬殊却还要不停挑衅,以极为痛苦的代价强行快速进步的行为,偏偏师父也没说什么。
辛酒弦歪了歪脑袋,一半盘着一半垂钓的银发随风而动,抱着琴颇有黛玉扶风的孱弱美感,但一开口。
“有病的猪你吃吗?”
“......”
妖黛沉默,老六笨吧,但嘴毒。
也就骂人的时候她脑子转的过来了。
话说回来,这会儿妖黛、谢听澜和顾临书正在看着辛酒弦扛琴去找宗政凰玥的麻烦,毕竟上次她被她引了个中年大汉鬼魂上身,那一头银发全被他嫌碍事给剪成了短发不说,还把她全部的灵石给霍霍没了。
老六被妖黛拿留影石威胁时知道了细节,立刻来找老四报仇了。
这会儿妖黛、谢听澜和顾临书一听到那串折磨人的银铃声,想也不想立刻飞身消失在原地,躲着老五这个疯子去了。
如果说老三是六人中氪金的代表,那老五这个就跟个牛皮糖一样又臭又长的氪命疯子。
他们才不想花费自己的灵力给他助长修为。
这株桃花树下,一袭红白色精致锦袍的少年出现,一头红色潋滟卷翘长发被编成两条小辫子,将其余长发捆住,一条雕花银铃顺着左耳发梢垂钓。
少年腰间左右两条,脖颈衣领处也有一条,晃动起来格外清脆悦耳。
花辞树比起当初温黎捡到时那捡垃圾的小可怜,这会儿长得极为骨相精致,身上多了一丝矜贵,活脱脱一个漂亮小天使。
只可惜,他一开口却噙着股疯子的矜骄。
“啧,怎么都跑了,都没人揍我了,好无聊啊。”
花辞树右手一翻,那把认主的云瓷琨墟扇出现在手中,轻描淡写摇晃着,颇有一丝翩翩公子的贵气。
这会儿不远处正在打架的宗政凰玥和辛酒弦感受到他的气息,相互对视一眼。
宗政凰玥,“......”换个地方打,这个疯子缠上我们就谁都别想安生了。
辛酒弦,“......”同意。
两人瞬间停战,立刻也化作一道光影消失在原地。
跑别的地方去打架了。
见他们又跑了,凭借一己之力被所有人孤立起来的花辞树狭长丹凤眼一眯,轻嘲一声。
“真没意思,师父,他们都不和我打,你放我下山吧。”
此话一出,一阵风刮过,躺在且慢剑上的温黎单手枕着脑袋,一只腿屈指,懒洋洋打了个哈欠。
“他们要是知道你通过吸收他们身上的恶念修炼魔功,更不会理你。”
虽然妖黛五人都猜出了花辞树的目的,但具体情况不知道,只能躲着。
“那是他们没本事,若是师父跟我打,一定不会这样。”
听到这话,花辞树挑眉眨巴眨巴眼睛,咧嘴一笑望向她。
这话又拍马屁了,偏偏温黎还挺受用,“......嗯,那倒是。”
“你这魔功太过霸道,不可太急功近利,这段时间你安生些吧,若是再被他们打得半死,我的灵药可就用不上了。”
老五自从能修炼之后,比以前不能修炼时更加疯狂,不怕死地到处去挑衅谢听澜他们,几次真的差点被打死,是她用着灵药吊着他的一口气,用了其他魔族的心脏给他修复这才能恢复快。
虽然他们打不死他,但一直在打他,这样下去早晚得疯一个。
“师父,你知道的,我等不了。”你也等不了我。
花辞树眼眸一眨,垂下羽睫抬手,袖口往上一缩,是这段时间被妖黛五人血战后留下的无数伤痕。
我想去中州找你,六个徒弟,总不能少我一个吧。
“......”
听到这话,躺在剑上飞在半米空中的温黎一怔,随即遥遥一叹,花辞树觉醒魔脉比原剧情快了好几年,如果需要达到青云会的参赛程度,确实需要比其他弟子更加艰辛修炼。
温黎睁开眼,看着蓝色天幕上高悬的烈日,有些晃眼。
这时,一只小小的手伸过来,替她遮挡住刺眼阳光。
“师父,等我去找你。”
不必担心他,他不会死的,只要不死,他就可以往死里折腾自己。
他以前不惧生死,活在烂泥里,现在会惧,因为他害怕自己走不到中州那一步,站到师父身旁。
或许师父对他有目的,但他对师父也有目的,只要师父继续这样对他好,他可以做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