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月后。
又一届天资战开启。
一个名为唔西迪西的白袍女修眉眼熠熠激动,这可是她第六十六次登上通天梯,数字吉利得很,况且这一次她再也不是筑基废柴了,她有的是力气和手段!
她抬头挺胸仰望顶点,满心斗志正要抬脚踏上通天梯第一阶。
“唰。”
右脚一滑。
“啊!”
唔西迪西女士情急之下伸手往旁边一抓,直接将一个少年的发冠抓乱额头面部拉变形这才没滑倒。
唔西迪西低头一看脚下,满眼谴责。
“谁,竟然在通天梯上撒香蕉皮!”人心险恶啊!
那被她松开头皮的少年惊诧,也顾不上自己被温黎扯在其手心的一小撮头发。
“嗯?还能这么玩?!”
宗门教的是如何修道,可这招让所有人退步好像比起让自己进步更有用啊。
学到了!
唔西迪西余光瞥见手心一把头发,赶忙往身后一扬,迅速扭头跑了,顺带把香蕉皮踢到旁边台阶去。
“嗯,人呢?!”
等到少年反应过来人已经不见了,他只得就此作罢生闷气抬头往上走。
却没想到。
“啊!”
“嘭!”
“咔嚓!”骨头清脆折断的声响。
这回不是香蕉皮,而是芝麻油!
系统看着往台阶上一边走一边往下面台阶倒油的温黎瞠目结舌。
【宿主,你可真是老奸巨猾!】
难怪,难怪这一次天资战开始前几日,宿主也不修炼了,也不去打架抢劫了。
每天就是安静地坐着看话本。
果然,宿主静悄悄,必定在作妖。
不过,系统疑惑:【宿主,你不是要低调行事吗?】
这样搞不就树敌无数。
【......诶,对哦。】
正要准备撒痒痒粉的温黎一顿,【不过没关系,我多害一个人,就可以少一个人来害我。】
一万岁正是拼搏的好年纪!
系统,【......】
emmm,这怎么不算是一种爱你老己呢。
......
此刻外围数十万观赛群众里。
八个穿着四州域道袍的修士极为低调。
“诶,也不知道这一届的青云使们会有如何造化,上一届足足有十一人拜入一殿三宫四宗,已经是历届最好的成绩了!”
“并且上一届的情况有些蹊跷,那前来护送的八位长老竟然有三位选择留在中州,而回去的五位长老也闭关静修,不见外人。”
“那些事咱们不必多问,也问不出什么,现下只希望这些孩子能带来好成绩吧。”
此刻观众席的一隅中。
“也不知道那六个孩子如何了,若是他们当年还在,必然也能在第三轮大放异彩,不过也不重要了,他们有更好的路要走......”
辛妃柳看了眼,随后怅然地转身离开,最近她找到了王权褚墨的踪迹,可那人始终躲着她,在太初宗闹出的事情却人尽皆知,也不知道他到底还要做什么。
她已经没有了姐姐,不能让弦儿没有父亲。
另一处。
七个青年面色复杂地看着那通天梯上奋勇争先的身影。
“百年前是我们,如今又是新人来此。”王权师理一袭红袍,往日娇蛮的脸上此刻只有沉稳和低调,但在中州多年摸爬滚打的经历却消磨不了她骨子里的傲气。
一旁的姜念姚感慨,“咱们几十年不见,这一次重逢确是在这里,等会儿咱们找个地方聚聚?”
褥寒衣抱着剑,“好啊。”
王权昼珉冷峻面庞沉吟许久,还是忍不住问了句。
“你们这些年有没有见过除了我们十一人之外的其他同届的州域弟子?”
所有人愣住。
“......”
十一人,自然是当年在天资战第三轮脱颖而出,拜入一殿三宫四宗的十一人。
除开王权笙、萨弥、桑知宁、向云深,剩下皆为在场的王权昼珉、王权师理、姜念姚、褥寒衣、封禾、苏秦羽、楼宴。
封禾笑着。
“你想什么呢,当年除了我们十一人被选中,其他存活下来的二十人都回了四州域,怎么可能再见到。”
苏秦羽却意识到他问什么。
“你是说宗政凰玥和谢听澜?”
当年他们这一届弟子中,最为出彩的就是这两人和王权昼珉,那会儿都是半步元婴啊,是他们所有人以为最有希望的三人。
可最后天衍古战场活着走出去的四州域弟子中却不见两人身影。
就连八位长老们那边留着的魂玉也半碎不碎,显然是凶多吉少的姿态,后来因着神墟殿封禁天衍古战场,他们只得护送其他弟子们离开,无奈放弃了去寻找那些弟子遗体的机会。
王权昼珉沉默。
“昼珉兄,你还在放下下那些故人吗,就算当年第二轮他们还活着,可那时全员退出古战场他们并未出现,如今过去了百年,他们恐怕也......”封禾叹气,眼底惋惜。
虽然年少时也曾和那帮少年杀红眼过,可后来天衍古战场一起出生入死,那些恩怨早就只剩下了缅怀。
更遑论如今加入了别的宗门,从前众星捧月的自己如今成为低层弟子,每日不是虚与委蛇、伏低做小,提防身边人背刺,心中就越发怀念起当初从四州域一起杀出来的短暂同乡情谊。
“虽然宗政凰玥当年确实很厉害,连我都被算计了几次,可奈何中州遍地是天才啊,修仙嘛,就是今日厮杀明日就不知道死哪儿了,你啊,该走出来了。”楼宴也忍不住感慨。
王权昼珉忍不住怀疑自己,难道他真的是......想多了。
她这样的人当真会死在那里?
此刻一旁的姜念姚沉默着,她也不确定那六个有着前辈庇护的少年是否真的陨落在那一年,如果可以,她还是希望那样惊艳的六个人可以继续活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