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辞树质疑。
“那你呢,你在风翠花手底下待了这么多年,难道就没被安排到仙域卧底?”
“我不是没回去过,可你们知道吗,魔族会在每一个卧底的修士体内种下一颗种子,但凡没有定期回来服用解药,那颗种子就会在你体内生根发芽,彻底控制住你的心神,届时你便是一个没有思想的傀儡,虽然不及原本有意识的魔修卧底,但也是一个定时炸弹,仍然会被安插到仙域之中去打探消息。”张老道嘲弄。
“因着我上一次去仙域被人围攻受了重伤,就被召回魔域修养了三年,原本这回是我第二次参加试炼,想着死的话也能死在仙域故土上,却没想到栽在了你们这些小辈手上,哈哈哈哈。”张老道感慨。
“可笑啊,可惜啊,你们这些小辈年纪轻轻却要陨落在魔域,这辈子都要困在背叛和逃亡里。”
辛酒弦把话本一收,觉得没有他讲的故事精彩,面瘫脸淡淡一句,“那你挺惨的,不过我们可不会和你一样惨。”
“小丫头,那试炼输了是死,赢了是生不如死,就算你能回到仙域也是被安排卧底的棋子,怎么,难道你们想先自行了断不让魔域得逞?”张老道顿住。
辛酒弦抬手捋了捋自己的公主切银发。
“干嘛要死,要死也是别人先死,我才不死,你个老不死的净咒人,你看,你都死了我还没死呢。
另外五个人:“......”
老六的攻击力一如既往,最不吃压力之人。
张老道:“......你,你,你!”
他哆哆嗦嗦抬起个手指“你”了个半天硬是气得说不出下一个字。
最后张老道在众人视线下“哞”地一声大哭起来。
“啊啊啊啊啊,我命苦啊,年轻的时候父母拼命攒钱把我送入仙门,勤勤恳恳修炼数载好不容易有了点修为,结果就被师门逐出追杀,老了还要被你们这些小的欺负,南村群童欺我老无力啊!哞哇哇哇!!!”
可能是这一生太苦,之前和宗政凰玥对打时还阴险狠毒的老头这会儿直接涕泗横流,似要把前半生的苦楚都发泄出来。
另外五人嘴角一抽不忍直视,纷纷别过头去,这老头好吵。
见状辛酒弦无辜眨眼,“别哭了。”
老头不听,一味哭诉。
“哇呜呜呜呜!我就快死了,你还要言语攻击我,哞哇哇哇!”
辛酒弦蹙眉,“别哭了。”
老头不听,“哇呜哇喔,你管我!”
辛酒弦,“......”
她深吸一口气,直接抬手一掌在宗政凰玥手心。
“啪!”
“......”
这下好了,哭闹声没了。
宗政凰玥挑眉盯了眼老六,但没说什么,挪开手心一看,好了。
老头元婴被拍成纸片了。
宗政凰玥留他还有用,给他渡了一丝灵力。
“行了,暂时不杀你,要哭滚进去哭。”
她把张老道元婴收起。
坐着的六人面面相觑。
“......”
开始漫长发呆。
等脑子捋清楚了。
妖黛,“所以那试炼赢不赢都是死路一条,还去吗?”
“他的一面之词未必可信,到时候再抓一些人搜魂看看。”
宗政凰玥揉了揉疲惫的额角。
“先去到魔都再说,这半月暂且都不出去惹事了。”花辞树开口。
“你们说,师父现在在哪呢。”辛酒弦一屁股坐在桌子上,眨巴眼睛,悬空的双腿晃悠。
“......”
此话一出,原本心情烦闷的众人一怔。
过去一百九十多年了。
师父倘若没遇到什么困难,为什么没来寻他们呢。
辛酒弦蹙眉,“师父会不会被困在其他地方了,还是被谁给抓住囚禁了,亦或是被谁给算计了。”
那天衍古战场的打斗痕迹历历在目,他们无法不担心温黎此刻的处境。
最坏的结果就是温黎被抓了。
哪怕是对温黎手段极其自信的宗政凰玥此刻也沉默起来,眉梢轻蹙。
“咱们还是要赶紧离开魔域,回到仙域打听师父的情况。”
如果师父真的落险,那他们多待魔域一分,师父便会危险十分。
......
六个徒弟此刻以为的温黎:
所有人都在针对师父。
实则此刻真正的温黎:
极端暴力地针对所有人,包括魔。
温黎说着让魔皇给她三日的思考时间,但转眼就跑到魔域皇都之中闲逛起来。
当然,温黎清楚自己此刻的修为很容易被人拿捏,于是和魔皇要了两个保镖。
魔皇一听直接颇为大方地给她派了帝华曦和紫晴焉陪玩。
其实就算她不说,魔皇也会派人跟着。
派帝华曦去。
一是为了让自己最疼爱的女儿能在温黎面前混个眼熟。
二,更是为了让帝华曦能够以魔族公主的身份镇住任何情况,因为他实在是太清楚这个混世魔王的祸害能力,别人不去招惹他,但是她会去招惹别人呀!
有帝华曦在,那些个被温黎惹怒的魔族也能掂量掂量动手的下场,免得真动起手来被温黎这个魔王灭杀满门。
可惜,多年不见,魔皇还是低估了温黎惹祸的本事。
这不,温黎手中抱着一只毛茸茸的小魔兽,身后跟着两个戴着黑色面纱的女子走进一家魔域皇都饭店。
“三位美丽的魔女请进,是要大堂还是包间啊?”
一个头上两只魔角的小厮走过来笑脸相迎。
一些魔族幻化人形后还是喜欢保留一些原型的特征,比如魔角或者异色双眸。
温黎抬手摸了摸怀中软乎乎毛绒绒的小黑兽。
“包厢吧。”
“好的,这边请。”
那小厮瞥了眼她怀中的小魔兽,奇怪,别个魔的宠物对于主人的抚摸都是享受至极,姿态放松,怎么他感觉这个小魔兽被摸了以后瑟瑟发抖。
一人两魔,跟着那小厮从喧闹大堂穿过。
正好包间楼梯上走下来一群人。
为首的青年大腹便便,脖子上戴个精致白玉项圈,穿着富贵,白白胖胖,两只眼睛眯成一条缝,颇为喜人。
他手中还拿着一条孜然魔兽腿,一边下楼一边啃着。
两方人马对向擦肩而过时。
“噗噗噗噗,噗——”
一阵有味道的声音震耳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