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下十四个魔兵神色一凛,攻势愈发凶狠狂暴,
古小葶挥剑,剑法干净利落、精准狠辣,但伤势太重。
斩杀第四名魔兵之时,她强行催动灵力爆发,牵动内伤,又是一口鲜血喷涌而出,视线阵阵发黑,手脚愈发沉重。
“噗!”
一道魔戈趁机偷袭,狠狠劈在她的左肩!
“刺啦!”
“呃!”
古小葶闷哼一声,身形踉跄,险些栽倒在地,剧痛席卷全身。
“哈哈哈!她撑不住了!”
“她灵力耗尽了!最后四人,了结她!”
古小葶咬牙引爆体内残余所有灵力,连同灵剑本命剑意一同迸发。
“灵剑,净世斩!!”
极致璀璨的一剑,横扫整片山谷。
“砰砰砰砰!”
接连不断的炸裂声此起彼伏!
短短数息,尘埃落定。
整片山谷彻底死寂。
十五名元婴初期魔兵,无一存活!
古小葶浑身浴血,左肩重伤溃烂,衣衫尽数被血浸透,面色惨白如纸气息微弱飘忽。
“噗通。”
她透支全部本源灵力早已油尽灯枯,下一秒,双腿一软,直直跪倒在满地血沙碎石之中。
几乎听不到呼吸。
眼见另外一边的汪沦也重伤被捕,那准魔将就要赶回此地,躲在暗处的辛酒弦沉默了会儿。
“算了,看在那堆糕点的份儿上。”
“谁......”
见是她,古小葶眼神一愣,随即松口气,没有求辛酒弦救她,而是一句。
“你......快走,那个元婴中期的准魔将快回来了......”
辛酒弦不语,只是迅速走过来蹲下身。
“你......”
在古小葶诧异的眼神里,她这个看似孱弱的人竟然轻轻松松将她横抱起,快速离开。
......
血牢山,试炼开启第十日。
满山血色瘴气终日不散,猩红风沙卷着细碎枯骨,在连绵起伏的暗黑山峦间呼啸肆虐。
短短十日,踏入血牢山的上千名人族修士,已然折损过半。
最初入山之时,众人尚且心怀侥幸,自持修为在身,以为能凭一己战力怎么样也能在和魔兵们共同争夺试炼名次,却没想到他们会是这场试炼的靶子。
余下活着的每一个人,皆是从尸山血海中爬出来的幸存者。
他们衣衫破损满身血污,修为耗损大半,心神濒临崩碎,日夜躲匿于洞窟、崖缝深处,不敢高声、不敢御剑。
每一次风声呼啸瘴气翻涌,还有那远处魔啸响起,都足以让幸存修士浑身紧绷、肝胆俱裂。
恐惧,已经深深刻入每一个活人的骨髓。
人人自危,步步炼狱。
而这第十日的黄昏,血牢山迎来了试炼开启以来,最惨烈的一场屠戮。
五日之前,步净雲那条传遍所有存活修士的传音,依旧回荡在众人心底。
即便他们心中存疑,对于步净雲的举动有诸多戒备,可在绝望面前已经无法再顾忌这些。
五日之间,四面八方的幸存修士,摒弃猜忌、不惧路途凶险,一路躲避魔兵追杀、一路浴血前行,朝着步净雲公布的汇合点位——血落荒原,拼命奔赴。
有人半路殒命,尸骨无存。
也有人九死一生,闯过层层魔兵封锁,成功抵达目的地。
截至第十日黄昏。
血落荒原之上,整整一百零三名幸存人族修士,尽数汇聚于此。
其中元婴初期修士七十余人,元婴中期、后期修士共二十余人,甚至还有三名未曾暴露的元婴大圆满修士。
所有人抵达荒原之时,皆是身心俱疲、伤痕累累,眼底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还有对抱团求生的极致期盼。
荒原中央,步净雲一袭褐色长袍,立于三十七名先期集结的修士身前。
“诸位道友,一路奔波,辛苦了。我知晓大家五日惊魂、日夜惊惧,今日汇聚于此,便是我人族绝地翻盘的开端。”
“从此刻起,众人结阵、抱团御敌,纵使魔兵万千,我等亦可并肩杀敌,杀出一条生路!”
百名修士瞬间心神安定,纷纷面露感激,由衷庆幸自己选择奔赴此地,选择相信步净雲。
“多谢步道友仗义相助!”
“若非步道友,我们迟早被魔兵逐个猎杀!”
“从今往后,我等唯步道友马首是瞻!”
荒原最深处,瘴气最浓郁的高台石座之上,无人留意的阴影之中,静静坐着一道骇人身影。
那是一名容貌粗犷丑陋、身形魁梧如山的魔族男子。
他身高丈余,浑身肌肉虬结,皮肤呈暗紫魔色,布满狰狞可怖的黑色魔鳞,额生两对弯曲锋利的漆黑魔角,眉眼狭长阴翳,獠牙微露,煞气冲天。
一双竖瞳漆黑冰冷,居高临下地俯瞰着下方百名人族修士,如同人类看着笼中待宰的蝼蚁,满是漠然、鄙夷。
在他身侧,四名气息凛冽元婴中期魔兵垂手而立。
屠戾慵懒倚靠在黑石王座之上,粗狂丑陋的面容勾起一抹嗜血狞。
“今日,以百名人族修士的血,祭我魔将晋升路!”
一声令下。
“轰隆!!!”
整片百里血落荒原,地底魔纹瞬间猩红爆闪。
密密麻麻的漆黑杀阵纹路破土而出,纵横交错,缠天锁地,瞬间构建出一座密不透风、绝杀无解的巨型魔域囚笼!
“嗡!!!”
身处阵中的一百零三名人族修士,瞬间浑身僵滞。
灵力彻底封禁,身形被阵法牢牢锁死在原地。
所有人瞳孔骤缩,满脸错愕、惊恐。
“怎么回事!我的灵力动不了了!”
“阵法!这里有埋伏!是绝杀魔阵!”
“不对!这不是自然形成的魔阵!是提前布好的杀局!”
极致的恐慌瞬间席卷全场。
荒原四面八方,漆黑魔影层层叠叠、蜂拥而出。
足足数百名精锐魔兵列队合围,将整座绝杀阵笼彻底围死,没有半分逃生缝隙。
阵外,四名守护屠戾的元婴中期魔兵同时动了。
四道凛冽魔光凌空炸开,镇守四方阵眼。
高台之上,屠戾端坐王座,冷眼俯瞰下方惊慌失措、绝望嘶吼的人族修士,满脸戏谑残忍。
而人群最前方,步净雲飞身站到屠戾身侧,这阵法牢笼竟然对他无效。
他转过身,直面无数愤怒的同族目光,语气平淡无波。
“诸位,抱歉了。”
“你们的生路,从来不是我给的。”
“你们的性命,从踏入这片荒原的一刻起,就已是少主的晋升功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