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房间安静得落针可闻!
那道黑影的目光在锁定后,快速移动到了床边。
就看到姜一正躺在床上,呼吸绵长,一副恬静的表情。
那人在确定是她之后,果断拿将腰间的匕首缓缓拔了出来。
“刷”的一下,一道带着冰冷而又锋利的冷光在黑暗中闪过。
随后那人猛地握紧了刀柄,然后果断举起,一刀狠狠捅了下去!
只是当那股力道压下去的一刹那,他忽然感觉到了不对劲。
怎么会这么软?
这是人的身体吗?
感觉到不对劲的男人不由得一把掀开了被子。
结果发现原本躺在那里的姜一竟消失了,只剩下一个枕头!
男人顿时反应过来,这是用了幻术!
糟糕!
被骗了!
他心头一惊,当即就想要逃离。
可就在这个时候,身后传来了一道含笑的声音,“你是在找我吗?”
那人一听声音,猛地转过头!
就看到姜一正坐在椅子上喝着茶水,那姿态别提多悠然自得了。
站在床边的人顿时瞪大了眼睛,一脸的惊骇,“你的蛊毒解了?”
喝着茶水的姜一眉梢轻扬了下。
站在床边的男人此时似乎察觉到自己说错了话。
当下也顾不上想明白了,当即就要跳窗逃跑。
“砰——”
随着他破窗跳出去的那一刻,院内灯光瞬间大亮。
那人这时才看到一群人早已在院内等候。
他们每个人神色严肃,一副严阵以待的样子。
特别是为首的云墨。
作为青律司的司主,她手里紧握着剑鞘,整个人都带着一股肃杀阴沉的气息。
姬姝则是坐在椅子上,手中端着一杯茶水。
半蹲在地上的他瞳孔猛地紧缩,“你们……”
姬姝淡淡道:“我们等候你多时了。”
那人彻底反应过来,这就是一场局!
一场故意为了他而设下的陷阱!
该死!
怎么会这样!
按理来说,不应该啊!
他当即握紧了手中的匕首。
整个身体更是绷紧。
就在这个时候,屋内的姜一骂骂咧咧地就走到了窗口,“我之前就觉得用这种窗,华而不实,这下好了,最起码几万块被撞没了!”
说着,就看向院子里的那个人,道:“你这混蛋必须得给我赔!”
瞬间原本紧张焦灼的气氛被垮掉。
云墨:“……”
大小姐,你现在这个关注点对吗?!
现在是讲钱的时候吗!
能不能抓住重点,好好解决眼下这个人!
但没想到自家主子的关注点更偏,“安安,没事的,你要喜欢明天我让人重新做一扇!”
云墨:“???”
主子,你以前可不是这样的!
姜一仔细看了下那木头的横截面纹理,眉心微蹙,“这是乌木的吧?”
要知道一块乌木价值千金。
饶是前世她作为掌门手中也只有几块品相不错的乌木,但都是用来做护身符。
可姬姝居然用乌木做木窗的架子,这也太奢侈了!
而且还是整块的乌木来雕刻出来,这难得的程度可见一斑!
此时姬姝顿时惊喜不已,“安安,你看得出这是乌木?你可真厉害!”
云墨:“……”
怎么感觉有种夸小朋友吃饭真棒的感觉。
随后就听到姬姝继续道:“这窗框是我专门让人找的乌木给你做的,寓意抵御邪祟、祛除灾厄。”
姜一不免有些心疼道:“那得多少钱啊!”
姬姝笑眯眯道:“几十万到几百万不等吧。”
姜一瞪大了眼睛。
几十到几百不等?
好家伙,这里那么多扇窗,那得多少钱啊!
一想到自己为了修个道观累死累活,人家几扇窗就是自己一个殿的钱。
她就忍不住默默肉疼。
果然不愧是隐世家族,有钱有底气。
而宠女狂魔的老母亲还以为她是心疼坏掉的窗户,于是安慰道:“没事,只要安安你喜欢,你就是想要主殿的金丝楠木我都给你拆了做成窗户!”
云墨:“!!!”
主子,宠女也要有个限度啊喂!
那祖师爷可还供在上面呢!
你这么一拆,没了屋子的祖师爷可不高兴了!
到时候那就全完了!
为了防止这俩母女你一言我一语直接把祖师爷的房子全给拆了,她想着得赶紧找个理由才行!
结果就在这个时候,站在那里的男人眼神微变。
云墨第一时间就察觉到不对劲。
还没等众人反应过来,她果断上前,一掌将人打飞了出去。
身后的几名手下连忙上前将人制住。
“主子,这人想咬舌自尽!”她道。
这下,那俩母女的目光终于重新聚集在了他的身上。
姬姝的笑容渐渐隐没在了嘴角,死寂一片的眼眸中带着冷意,“说,谁指使来杀我女儿的!”
那人将那一口血硬生生咽了回去,咬牙道:“没人指使。”
姬姝冷笑了一声,“没人指示你跑这儿来干什么!逛花园吗?”
那人沉默不语。
云墨见此,上前就对着他的肚子上狠狠踹了那么一脚。
那一脚可没有收什么力道。
这下,被硬生生承受了这一力道的男人当即一口血喷了出来。
“噗——”
姬姝听到那吐血的声音,眉心微蹙,“这宅子都被你弄脏了。”
云墨当即对着那人又是凌厉的一掌!
那人被人死死压制着,根本躲不了,只能硬生生的承受这一下。
在那一瞬间他只觉得自己的五脏六腑都移了位。
他忍不住弓起身体。
姬姝这时冷冷道:“还不说?”
没想到就算挨了打,男人还是依旧嘴硬,“我……没什么可说的……”
姬姝听到这话后不仅不生气,反而笑了起来,“没想到还是个硬骨头。”
云墨当下虚空朝着男人的眉心一点。
他浑身一颤。
下一秒就感觉到一阵剧痛从身体深处蔓延开来。
“啊——!!!”
那感觉就像是千斤重的东西一寸寸碾碎骨头的感觉。
姬姝淡定地坐在那里,“我倒要看看你能硬多久?”
就看到男人疼得跪在地上,整个人像是虾米一样蜷缩在那里。
根本无法动弹。
他只能不断的嚎叫着,那惨叫声一声又一声的院子里响起。
云墨看着他眼睛充血,青筋暴突,冷喝道:“还不肯说幕后的人?”
然而对方只说了三个字:“她该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