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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弹幕中并没有再次提示周边有厄兽，但是陆九霄还是不得不保持着警觉。
……万一无限异能学院在原著里走的不是这条路就糟了。
尽管一般来说厄兽群的周边并不会出现新的厄兽群；尽管就算有什么意外，直接说厄兽移动的信息太多、一时间被覆盖就行；尽管……
在他心里已经把能想到的所有可能性都找好了对应的退路，但是这对陆九霄来说还不足够。
弹幕给出的捷径固然不错，但是他更希望自己也能依靠自己、就拥有直接达成目的的办法。
他还能通过什么方法、找到厄兽呢？
也不知道是因为天太热、还是大脑旋转得太快，陆九霄都觉得自己的眼前有点晕眩。
——对了。
他好像想起来了。
在很久很久之前，或者也没有那么久远的时候。那时他还是一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学生，第一次知道“厄兽”的存在。
后来他的世界观惨遭重塑，在零纪元异能学院又勤勤恳恳地训练，以至于时间感知都有些模糊。
他好不容易才从大脑中的边角里抽调出这段记忆——
当时，在提到萧云池与纪南江两个人追查厄兽的剧情时，漫画读者给动画观众，曾经科普过：
【许愿池注意到了厄兽留存下的气息，所以才会知道这不是一场意外。】
……气息？
直觉告诉陆九霄，这或许就是关键。
是肉眼可见的吗？或者只有异能者看得到——不，从观众们熟练地数次提及“保密协议”这件事情上来看，异能者能看见的和普通人并没有什么差别。
所以“气息”同样不会是什么具象化的内容，比如地面上一眼就可见的足迹。
不用眼睛看……
那要用什么看？
帝泽兰的【我为主宰】很好用，一眼看出厄兽的所有行动。可是【神迹】的当世独一性注定了这不能被广泛应用，甚至帝泽兰都没有办法始终保持大规模的搜索。
萧云池也同样没有类似的能力。
——除了异能，他们之间的共同点是。
精神力。
在脑子里蹦出来这个词语的时候，陆九霄感觉自己仿若顿悟。
精神力可以被使用……在作为辅助之外存在。他很难忘记自己和帝大小姐的冲突，那个时候对方威胁他所用的和【我为主宰】分明不是一个东西。
那也是精神力。
既然可以脱离异能攻击……那为什么不能够独立于异能之外、作为窥探的道具？
把这当做答案代入、从头开始进行逆推，好像一切都可以成立。
唯一差的那步就只有实践。他看了一眼热浪侵袭的茫茫沙漠，只需要机械性地沿着弹幕提及的【沙脊】前进就可以了，不需要其他的任何行动。
他决定尝试一下。
陆九霄没有学过如何调动自己的精神力——但是过程却很出乎他的意料，当他集中注意力的时候，好像脑海中有一片平静无波的海、被石子激起一层小浪。
他在尝试调动的过程就像是在引流的过程。
原本是死的、没有地方流动的水面，现在一步一步朝着滩涂扩散。
就好像是现实世界中，他分明感受到自己的感知范围在一点一点地扩散。
沙……沙……还是沙。
陆九霄甚至不太确定，到底是自己的感知出现问题、什么都察觉不到，还是只是因为沙漠里看上去毫无意义的沙粒存在太多。
精神力覆盖范围扩散得非常慢。他第一次尝试，还害怕精神力使用过度、把自己变成傻子。
[继续。]帝泽兰的声音就是在这个时候传来的，[你在我面前死不了。]
[这么自信啊。]陆九霄肯定没有用尽全力，甚至还能够分出思绪来调侃一句对方。
[在这方面我比你专业多了，陆九霄。]她更是毫不客气，一点亏都不愿意吃，[当然，你要是不愿意听，我也懒得劝笨蛋。]
——算了。
陆九霄还是相信帝泽兰没有兴趣在这里突发奇想要谋杀他。所以他决定相信对方。
至于为什么她可以发现自己的行为……都是S＋的精神力，可以发现他有什么小动作，也是很正常的吧？
[不过我以为你根本没有兴趣尝试用精神力探索呢。]这句话听上去又有点阴阳怪气了。
[毕竟你的上帝之眼这么厉害——能看见这么远、这么齐全的信息，用精神力探索什么的，好像确实没有什么必要哈。]
……果然在阴阳怪气。
不过陆九霄在尝试精神力探索之前就已经想好了借口：[技多不压身。]
[这话倒是真的。]帝泽兰口气稍变，[说不定以后还会出现什么封印异能力，只让我们用精神力对打的比赛场景呢。]
很显然，这段对话是只有他们两个人的私聊框。
在帝泽兰暂时停止发言之后，也没有其他人插嘴进来、顺着往下聊点别的什么，更没有萧元元那熟悉的捧哏。陆九霄还有点怪不习惯的。
但毕竟现在是正事要紧，他还是把注意力放回到了自己的精神力控制上。
探索的范围越来越远、越来越远，可自始至终反馈给他的都是空白一片，就好像前侧一片茫茫。
[差不多了。别再继续扩了。]再次听到帝泽兰开口的时候，声音已经变成了提醒，[第一次尝试，别把自己当天才老手玩。]
懂了。陆九霄想。
翻译一下就是下次如果要探索这么远的距离，可以找某天才老手帝泽兰。
他回了一句草率的[嗯]，打算继续维持一会。
他的精神力覆盖范围在一点一点的扩散之后、已经到了十分庞大的数值……陆九霄对于S＋的精神力到底有多恐怖终于有了实感。
“我真的不行了。”似乎是察觉到了陆九霄表现出的肢体语言改变，萧元元也在旁边哀嚎，“我需要休息。”
陆九霄练习了多久，他们就走了多久。
顶着炎炎的烈日——虽然陆九霄提早就帮大家做好了准备。
哦，顺便一提，在韩风曜的友情赞助下，他们每个人本来可以拥有一把遮阳伞。
可惜被纪南江以“有碍巡碑客形象”为由吼回去了。
——总之剩下的各种装备，可以保证他们遮得严实、不至于出现阳光直接将人晒伤的情况，但是折磨人的气温已经让每个人身上都是一片汗涔涔。
萧元元和秦沐阳两个人，像是怕大家太沉闷，两个人还时不时地你唱我和地讲两句相声。
听上去就更渴更热了。
再加上本来还是被娇生惯养一些，也难怪萧元元第一个叫出吃不消。
韩风曜没等到帝泽兰的【我为主宰】，又从旁边两人的走神状态中意识到了什么。
于是他在旁边出言提醒：“我记得前面有休息点。”
他话音刚落。
陆九霄突然觉得自己的精神力好像探到了什么东西。
陆九霄：“……？”
——所以那玩意儿是真的本来就存在，还是你干的好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