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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九霄有点遗憾。
毕竟如果他可以把观众看到的动画视频放到他们面前的电视机上、直接看见各个学院因为他们抓狂的模样……想必会更加具有戏剧性。
可惜他没有办法站在另一个次元旁观。
不然的话……
他看着弹幕。
总觉得弹幕中描绘的“无限异能学院几个人正面面相觑、顾延羽继续微笑深呼吸”地面对他对他们的问候的场景一定非常吸引人。
——对的。他的这段堪称挑衅的画面成功地被无限给看到了。
本来，在收到纪南江发来的视频打包的时候，陆九霄都已经做好这些话被无限的老师剪得干干净净、无限也因此对此一无所知的准备了。
结果万万没想到，偏偏他们废话太多、以至于无限把所有内容都一剪没，而顾延羽因此产生了怀疑。
偏偏这家伙一个精准降落、因为他们无意间的对话而产生了对韩风曜的异能的怀疑，又觉得无限这一次的老师没有仔细关注聊天内容、剪辑内容也因此显得不靠谱起来。
偏偏顾延羽自始至终都抱持着警惕的心理，然后在艰难地透过夜视摄像头、仔细复盘完他们半夜与沙漠巨蛛的那一场战斗之后……
还要质疑自家老师为什么不把全过程都剪辑进去，是不是觉得萧元元在旁边烧巨蛛什么的没有什么可以复盘的、不小心遗漏了，于是转而去了全场视频，打算从头到尾都看个清楚。
以上种种，都如此不巧合地聚集到一起。
——于是，陆九霄那副大头怼脸的嘚瑟模样，和他对榜一大哥的感激，就这么穿越时间，去到了无限异能学院的面前。
无限陷入一片死寂。
除了赵北名，怎么看屏幕上熟悉的紫毛小子、怎么有一种奇异的看熟人装杯的尴尬好笑感，一边悲伤、一边还要耗尽全身力气把自己的嘴角压下去。
于是就有了弹幕上赤裸裸的嘲笑。
对于自己的队友们、当然还有他自己，看不到这一幕，陆九霄确实感到非常可惜。
他现在可以做的，相当遗憾，就只能够是把别的学院发现的破绽转述给其他人听，顺便大家一起编撰一些全新的瞎话并贯彻到底。
……比如他的异能将会变成【后验视角】。
“我有一个问题……”旁边的帝泽兰随便地举起了手。
不过从她瞬间起劲的目光中，不难看出来，她其实相当想要知道这个答案。
其他学院现在也在这幢大楼中，而且他们参加的是同一场比赛。【零纪元】的大家已然默认了这样的联系足够陆九霄看见他们复盘的一些细节。
陆九霄冲她点点头：“看到了。”
帝泽兰心满意足地放下手。
——这几个家伙之间的羁绊，他通过这家伙锲而不舍地针对顾延羽、已经有了实感。
“毕竟顾延羽确实欠揍，也是真的很厉害。”帝泽兰对此是这么解释的，“比赛场上还得努努力才能让他吃瘪，这种无痛嘲笑他的其他途径当然还是越多越好。”
她的假定中，根本就没有“无法让顾延羽吃瘪”的可能性。
“别跑题。”陆九霄拍了拍自己的手，“我简单说一下，别的队伍目前已经知道的我们队伍的能力……”
他简单地把自己看到的消息、与接下来的打算告诉给了其他人听。
其实他没有任何谴责的意思，只是陈述事实，但是在萧元元听到他的一句话居然被顾延羽和谢再华解读出了花、直接让他们怀疑了韩风曜的不简单之后，整个人瞬间就蔫了下来。
旁边的秦沐阳赶紧安慰他：“那是他们两个比较不是人……你看隔壁空轨就完全没有猜出来……对吧？”
“那可能因为听风是个木头。”萧元元完美贯彻什么叫嘴角向下会迷失方向，“他不会说话。”
【其实秦沐阳说得也没错，罐头鱼和谢花花两个人都比较不是人，正常人听到元元那两句话能猜出什么啊？】
【感觉顶多就像是震惊，再聪明一点也就是想到韩风曜是个言灵。怎么还能够想到他的异能可能不止于言灵的。】
【不懂就问为什么是罐头鱼。】
【因为一开始看漫画的时候只有文字，很多人把顾延羽看成了顾廷羽，于是小顾同学喜提了gty罐头鱼外号，想不到吧。】
【同理还有殷泠，没读错过她的名字的我已经战胜百分之九十九的读者（？）】
【你们这群看逆的只是看这么一点字就丈育了，不敢想象天天看字的我九哥眼睛得瞎成什么样。】
【帝泽兰举手第一个问题就是顾延羽有没有看到陆九霄的挑衅口播，关键是她还没有问出口，陆九霄就直接给出正确答案了哈哈哈！】
【没办法，小姐少爷组这相恨相杀（单杀顾延羽）的形象已经彻底立起来了，谁能在看到那种幸灾乐祸的表情之后不联想到他呢～】
【你们说，俞听风是真的没有看出来萧元元的不对，还是只是没有说出来告诉其他空轨的同学？】
【不正经回答是没有听到他的心音关注，正经回答是少小组官方锤的最擅长分析就是顾谢两个人，所以他的水平稍微差一点、没有想到这一层也很正常。】
【元元立刻就内耗了TAT，求九哥关注一下宝的心理健康，表面看上去快快乐乐的人其实真的超脆弱的。】
【秦沐阳感觉除外（对不起）】
“别急。”陆九霄看到这里，立刻就出言安慰，“空轨那里应该是真的没有看出来……我没有看到这方面的信息。”
“天启，可以通过卖我是‘后验视角’，完成我和韩风曜两个人之间非神迹的身份置换。”他手虚扶着桌子，右手的食指下意识地敲了敲。
“帝泽兰，萧元元——你们觉得，如果【天启】在发现【无限】中的赵北名的异能之后，谢hu……谢再华去找顾延羽交换情报、得到他才是真正的【后验视角】的情报的概率，大概有多大？”
……好险，谢花花这个外号实在是太深入人心了，差点就脱口而出真的直接破次元壁。
“不可能。”帝泽兰脱口而出。
旁边的萧元元停顿一下，也点头赞同：“确实，他们不会。”
“别的不说，顾延羽就不会让谢再华知道——这是他占据优势的信息差，听九哥你刚才的意思，他们两个知道的事情其实差不多，他这种阴批不会给别人占这种便宜的。”
“我们花花啊……”帝泽兰轻笑一声，“他知道顾延羽那家伙不会给他占便宜的机会，所以也不会主动去问他。”
原来如此。
只要顾延羽有这个交换情报的想法……自会自己上门吗？
——那就好办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