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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吧。”谢再华的声音和之前也不一样，是带着一点冷意的。
很简单——
在这场比赛中，几乎所有人都心知肚明：不可以真正伤害到彼此选手的性命，除非是真的极度意外的情况下。
现在的零纪元小队似乎“破坏”了这条规则，所以他们之间的对峙中断了，零纪元小队没有办法继续他们的偷袭大业了。转而向了更加重要的问题解决环节。
太正常了。陆九霄想。
——他同样不相信【天启】会蠢到把一个对此完全没有任何概念的学生直接放进比赛，他更倾向于乔与的失控会是意外。至少在天启异能学院的评估中，她应该是合格的。
而所有人都天然会更加相信自己的队友——毕竟他们一定是更加知根知底的存在，其他人哪怕表面上再聪明、再友好，那也是不确定的。
就好像现在如果他们转头在赛会办大厦里、看见帝大小姐的面前有两具尸体，第一反应也一定是“那是重启派来谋杀她的存在”，而不是她莫名其妙地痛下杀手。
“乔与自己动的手。”陆九霄的语气平静，对于对方的敌意毫不在意，“我们这里被动防御，伤害刚好炸回去了。”
……某种意义上，自作自受。
“谢再华，动动你的脑子。”
正常人类不会在赛场上、对一个尚且陌生的人说话过分夹枪带棒。
但如果足够熟悉，这种态度是否合理就可以另说。
帝泽兰甚至没有给陆九霄继续平和解释的机会——她直接就往前迈出一步，与她那一向隐形地咄咄逼人的发小直接对视，显然对于他近乎不管不顾、直接扣帽子的行为相当不满。
她没有为了顾及其他人的想法、甚至会牺牲自己的情绪的习惯，直接平铺直叙地就把答案铺在面前：
“乔与身上的伤，你觉得符合我们当中哪个人的异能？”她质问，“或者说——同队这么多天，总不至于连自己的队友到底是什么异能，都不清楚吧？”
顺手就用了从顾延羽那里学来的一手阴阳怪气，目的相当明确地就是想要“恶心”人。
[连自己的异能都没有办法抵抗，你的队友自己异能不怎么样，就别往我们这里扣奇奇怪怪的罪名。]
最后一句话，太锐利、太伤人了，帝泽兰居然难得也知道要照顾伤病痛患者的情绪，或者是竟然也会顾及零纪元异能学院的门面，没有直接当着摄像机的面说出来。
但是她还是帝泽兰，心里想要说出这句话、就一定会说出来，【我为主宰】再一次展开，把剩下的四个【天启】小队的队员悉数拉了进来。
——说完以后就一脚再踹出去。
这句话很管用，谢再华都没有再说话。这是帝泽兰这么多年来非常少见地轮到她把对方噎住。
他们心里刚刚也只是下意识地觉得一定是别的学院下的狠手——但是在得知答案之后、再重新回忆细节，发现居然有可能会是自己这里的错误。
“抱歉。”谢再华的性格要能屈能伸得多，“我们会对乔与的精神健康进一步关照的。”
他好像根本没有觉得“抱歉”这个词语应该被叠加什么心理重量，也就不会因此而对道歉类的词汇感到羞耻。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判断现在是应该道歉的场景，于是就毫无负担地说了出来。
[既然他们已经道歉了……]陆九霄听到这里，脑子里已经有了新的想法。
[最好别告诉我你觉得这样就可以了。]帝泽兰也冷笑一声，[……不会打算拿着淘汰那个炸弹小子的三十积分，就直接撤退吧？]
——帝泽兰一直都不太满意陆九霄在这种时候展现出来的性格。太淡了。好像没有什么可以真的激怒到他的事情。
就好像……就好像这一次，谢再华的第一反应是把乔与的受伤直接与他划上关系、但是他依旧能够如此平静地说和我无关，还想要耐心解释。
换作以前、在他们几个青梅竹马一起玩时，如果遇到类似的情况，帝泽兰肯定一逼兜就上去了。
而这家伙对于污蔑与敌意都没有什么反感，笑一笑似乎就打算划过去了……看得她在一边就来气。
[其实我也……]
旁边的韩风曜默默地发声。他和帝泽兰在这件事情上难得有了同样的看法。
[就算他们一开始不知道真相，直接下意识就觉得我们没轻没重，我也很生气。]他语气闷闷的，[九霄，我希望你这一次不要再这么随便就把这件事情放过去了。]
[你说得对，我不会。]陆九霄在这一次好像终于开了窍。
[我刚刚有想过，现在和他们要精神损失积分，是不是稍微有一点太不近人情了。]可惜好像终究只是好像，[毕竟他们的队友现在还身受重伤，和我们确实也有那么一点点的关系，大概率不会成功。]
帝泽兰有些恼火：[……这根本不是成功不成功的问题！]
性格使然，她看不惯这种对于恶意、在自己情绪上却依旧无动于衷。
[所以我们换一个方法。]但是陆九霄在继续说，[——我觉得我们现在，非常适合打劫【天启】。]
——天启被淘汰出去了一名选手。
而且乔与是因为被自己的异能反攻、所以才受伤了，并不是他们动的手。
而他们这边的秦沐阳也就只是精神力消耗有点大，稍微休息一下、缓一缓，再不济真的是使用更加少一些的精神力、真的用【破空】而非【隔绝】，依旧可以作为战力。
四打五，好像是一个，每个人都势均力敌的时候，怎么都不应该输的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