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有没有可能。我是说可能。”
看着自己身后的一群人,陆九霄差一点都要陷入沉默之中。
“真的,我和韩风曜两个人过去就已经足够了——我们这么多人,反而会目标太大的。”
——按照零纪元小队原来定下来的计划,他们应该是“偷偷”潜入到医务室里、并且完成血液的更换才对。
至少绝对不是现在浩浩荡荡的、在夜晚相当显眼的五个人的队伍。就连真的不幸、突然遇到了其他人,都没有办法挤进一个柜子里躲藏的程度。
至少在出发前,他们之间达成的共识还是相当明确的——
“需要有一个韩风曜。”陆九霄第一个就锤下了他的人选,“我们当中的任何人,都没有办法完美地完成血液的交换。”
他在一开始的时候就仔细思考过这件事情。
——如果帝泽兰准备的瓶子、确实与赛会办留存血样的瓶子一致,那么他们还需要将上面的标签一一转移。
但是撕下之后、再重新粘贴回去,肯定是会留下痕迹的。
这个时候,就相当需要来自韩风曜的异能——他甚至可以直接在玻璃瓶之外“复制粘贴”上完全一致的标签,避免被发现。
当然,更大的可能性是——
赛会办里的玻璃瓶,作为单独定制的存在,总归会与外界有所差别。
或者说,为了尽可能不让无辜的人直接发现异样,他们最好的选择,就是直接交换两个玻璃瓶内的血样。
这种事情,就只有【存在成立】这种概念性的异能,可以完成强制的判断。
这一点大家都没有异议,所以韩风曜的出动成功地全票通过。
不过,其实在陆九霄的视角下,还有另外一个原因。
——韩风曜,说到底,也是《逆纪元界痕》的绝对男主角。
虽然现在他的不少行动,都会有弹幕跟随。但是他也相当清楚——其中的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他和韩风曜,在那些“剧情”环节,几乎都是一起行动的。
甚至从弹幕的反应中不难看出来。在他们的视角中,来自韩风曜的内心吐槽也会实时地传播到他们的眼中,并且因此而哈哈大笑。
这位主视角的存在……
陆九霄不觉得《逆纪元界痕》的作者会突然脑抽、强行让韩风曜在这种增加的剧情里下线。所以他的前去,几乎可以说是百分之百的安全。
还有——
“我觉得我应该过去。”陆九霄坚持道,“毕竟我可以看见实时的周边情况。”
跟着男主角。重要剧情。两件事情、不管哪一条拎出来,都是弹幕会唰唰齐飞的情况。
甚至那一头、反派才刚刚打开监控摄像头,想要窥探他们的行动,下一秒【啊啊啊啊啊幕后黑手】的惊叹声就会糊满他的一脸。
“我去也可以。”帝泽兰也坚持,“我的【我为主宰】也可以做到这一点。”
……实话。都已经把周边给三维立体地图了。怎么不是一种放风必备的神器呢。
其实陆九霄很想要说“不你不可以”——就像他所想的那样,如果有人在很远很远的地方监视他们,那么只观察附近所有细节的【我为主宰】,是不是必然会有所局限?
但这句话稍微有点鸡蛋里挑骨头的嫌疑。强行假定他们会遇到的可能性。
而且这种地方实在是没有必要和她呛声。
于是他什么都没有说。只是耸耸肩,就让这个话题滑了过去。
“那你呢?”他的目光挪向旁边蠢蠢欲动的秦沐阳,“你又要凑什么热闹?”
“这怎么能叫凑热闹!”
对于这种问答,秦沐阳一向是手到擒来、手拿把掐。甚至根本就不用思考,听到陆九霄这里给来的提问,就能直接给出答案。
“这种危险的活动——我给你做个假设吧!如果医务室周边没有人,那么不管我过去与否,都不会出现‘我们被人发现’的情况,对不对?”
这话没毛病。但是并不妨碍陆九霄不想要点头。
——还好,秦沐阳在不听指挥的这件事情上拥有极厚的脸皮,所以她根本就不需要得到回应,自顾自地就往下继续说。
“如果医务室那里有人呢?——说真的,我不觉得我们能够完美躲过他们,所以不如一开始就带上拥有超强防御能力的我——是不是更加保证了自己的安全了呢?”
她说得头头是道、摇头晃脑,哪怕言语之间根本没有任何道理。
之前陆九霄让她假扮【绝对防御】只是灵机一动,现在她贯彻落实得真是比谁都好。
想要反驳她当然是可以的,只是按照秦沐阳那一旦有所目标、就一冲到底的认死理,恐怕会花费点力气。
“这边还有一个……元元,给点理由吧。”陆九霄必须承认他开始头疼了。
——他觉得自己似乎对这些人稍微有点太温和。或许直接用命令式的语气、拒绝他们的想一出是一出才是最好的方法。
最可惜的是他现在还做不到。
而萧元元本人,则稍微动了动脑子。
他知道——其实他的异能、他的个人特点,在这一次的行动中,确实应该是第一个被排除掉的那位。
这件事情不难想到,他立刻就意识到了。
“你们四个过去……不带我吗?”
他的表情变得明显难过起来——相当刻意。陆九霄看得出来他是在假装,萧元元也知道陆九霄看得出来。
这一招还算是和秦沐阳学的……之前萧元元从来都没有意识到,扮可怜讨好对方这件事情竟然如此好用。
哪怕这个行为在此刻,并没有那么合适——
陆九霄叹了一口气。
他说:“我真是服了你们了。”
虽然从理性的角度出发,拒绝其他三个人才是最好的选择。
但是不管是在另一个次元中、担忧观众对于自己的所作所为有没有意见,还是在真实的世界里、面对自己的其他所有队友。
答案显而易见。
——他没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