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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日必须经历的训练结束之后，零纪元小队的几个人纷纷瘫倒在了沙发上。
最近已经不仅仅是身体是否适应河流场地的问题了。
自从他们开始可以躲避华灵老师的攻击之后，一切的攻势好像都又上了一个档次。
现在不仅仅抵挡第一下时、就要在心里盘算好躲避第二次第三次攻击的路线，甚至就连攻击到他们身上的植物果实的疼痛感都上升了一大截，每次被打中、大家都呲牙咧嘴的。
——老师们对于他们的实力真的拿捏得奇准无比，每一次都在他们勉强可以达到“足够抗衡”的水平之后，迅速地将自己的作战能力再提升一截。
不同的是，虽然他们对于痛感的承受程度提高了——但是这种疼痛级别是客观存在的。这就导致原本在训练结束后好得七七八八的“伤口”，现在多少可以多持续不少的时间。
“一想到后面还有这么长的时间，会被用以训练，我就有点绝望。”就连秦沐阳说这句话的时候都是眼神空洞的。
她指的当然不是在【河流赛道】之前的长时间。是一整个四校联赛。
她已经窥见了自己的未来到底有多么凄凄惨惨戚戚了。
今天的训练一如既往地凄惨，几个人躺尸的时间比前几天还要长。客厅的电视机正播放着其他学院的比赛作为BGM，只是没有人真的认真看其中的画面。
“对了。”帝泽兰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睁开了眼睛，“检测报告出来了——你们要不要也看一眼？”
血液检测的速度本来就不慢。这已经是算上了秘密运输带来的麻烦导致时间变长。
陆九霄也躺在沙发上，也不想要动，只懒洋洋地说：“你念吧。”
——太不道德了。
一个学院小队五个人，四校联赛加上新生赛，总共有八支队伍、四十个人，显然不是可以一个结果一个结果直接念出来像大家汇报的东西。
“我看看……”
不过医生很有良心，非常贴心地把大致的结果都总结出来，直接编辑成段文字，发给了帝泽兰。
就算她真的把报告一一发在了零纪元小队的小群里，帝泽兰也没指望自己的几个队友、真的会把这些复杂文字全部都仔细看完。
她瞄了几眼最后的结论：“哦，确实不麻烦你们看——所有的选手，目前的报告看上去都相当健康。没有任何问题的那种。”
她的健康是真的全面的健康。目前最高的血液检测水平已经几乎可以查出个人的所有问题，她手上的报告显然也是这一种。
“没有人有问题吗？”这个答案反而激起了陆九霄的兴趣。
他的眼中兴味盎然，第一反应竟然是：“乔与的检测结果也没有任何可疑吗？”
——乔与，上一次简单草率的直接攻击确实给他留下了相当深刻的印象。
他的怀疑主要有两种：精神创伤导致的条件性反射，或者就是受到其他人的控制。
不知道如果是精神控制……可不可以被检查出来？
“没有。”帝泽兰回答得很快，甚至有点太快了，“她非常地健康。没有任何问题。”
——显而易见，上一次因为乔与的爆发、留下深刻印象的不止是陆九霄一个人。
帝泽兰一定也提前专门翻看了她的相关信息报告，不然也不会回答得这么快。
“帝家的检测，可以检测出绝大多数的精神控制，而所有可以检查出来的部分，乔与的数值都没有任何的异常。”
她说话稍微留了一点空间——毕竟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世界上的异能种类如此之多，异器也在不停地被研发中。
总有可能会出现一些他们未知的异能或者异器，和之前的所有精神控制的模式都截然不同、导致谁都检查不出来。
“只有相近模式的‘前科’、才能解出来结果”，这方面陆九霄也了解过——不然，他也不敢把自己的血交给帝泽兰。万一检查出来他的身上有个弹幕系统就糟糕了。
“非要说，唯一的问题大概就是……”说到这里，帝泽兰都有点迟疑了。
看得出来，她其实对于自己的这个答案都有些无语，甚至有点不想要开口。
不过旁边的秦沐阳一向都不太在乎这个，她相当凑热闹性质地凑上来，催促道：“是什么？”
“——是太健康了。”
其他人：“……？”
他们第一次知道这种形容。太健康了竟然有朝一日也可以成为一种“问题”，实在是有些大开眼界。
关键是帝泽兰刚才犹犹豫豫，又是拖长音、又是好像这是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整个人还一本正经、不像是在说谎话。
以至于所有人都相信了，她说的一定是一个认真的真问题。
“我没开玩笑！”
在其他人的黑人问号脸与疑惑的目光下，帝泽兰不高兴了。
她觉得自己需要为自己正名没有在发疯：“她的数据太漂亮了——我可以说，新生赛的所有选手，至少都经历过两场比赛和无数的练习——可是我们当中没有任何人的数据，可以比她更加健康。”
……一个心理和精神都不太健康的人，所以就让她的身体机能极度健康吗？
陆九霄的表情也有些微妙。
相较于其他三个家伙还有些疑惑和不可置信、或者还是在思考乔与是怎么做到的，他接受这件事情要快得多。
原因无他。他现在已经把这个“老贼”的喜好给摸透了——这个作者极其喜欢各种反差，性格反差、身世反差，现在再来一个身体精神反差，好像也很正常。
“你的意思是。”所以他直接跳过了“她怎么可能”的质疑，来到了“她是怎么做到这一点的”。
“相较于我们所有人，她都比我们拥有更加多的练习经历。”帝泽兰没有等他的推测，直接给出答案，好像知道了他给出的回答会是正确的，“是这样的。”
其实陆九霄想要说的是“战斗经验”。不过这两个措辞没有本质性的差别。
——他的心里，在这点上和帝泽兰的想法稍微有着极其微小的差别。
他觉得，如果帝泽兰都已经强调了、“乔与比其他所有人都要有更强的身体素质”，那乔与就应该拥有许多他们没有办法接触的经历。
“练习经验”这种东西是可以通过其他方式达成的。他觉得至少这几位少爷小姐都唾手可得。
……这么看其实在真的进入学院之前，他们练习得也没有那么夸张地认真啊。哈哈。
【诶呀，之前是谁说零纪元小队去偷血液肯定是大蝴蝶的来着？预言家出来，今天晚上给刀了。】
【小乔的故事线这么早就要出来吗？我记得原本这玩意儿不是很后面的吗？】
【也没有特别后面？我记得漫画里好像是河流赛道里和厄兽对打的时候就应激了。当时大家虽然都在忙着打厄兽，但是乔与的表现超级明显，大家都很心知肚明的那种。】
【后面主角团也有调查过，不过进度没有那么快而已。顶多算是埋了一个伏笔。但真的揭露也算是快要到中期了。】
【没办法。一开始大家去查乔与那就是单纯作为对手防备的，后来才是带着一点关心地去看。】
【所以！帝泽兰！你到底是找的谁来帮忙检测血样的啊！这么重要的事情就假手于人了，关键南瓜党一群死谜语人，都不肯告诉我是谁啊！】
【……我严重怀疑楼上是不是开了（剧透）的关键词屏蔽，毕竟我一个冬瓜党已然从弹幕里知道了到底是谁哈哈哈（捂嘴斜眼笑）。】
【陆九霄因为兰姐的话，所以开始怀疑少小组是不是在训练的时候偷懒了啊哈哈哈！】
【九哥你怎么还有这种误判的时候啊九哥！我们帝泽兰就算是为了自己的命，也肯定不会真的很偷懒啊！】
【小乔在进入天启之前就是不是打手来的？】
【也是各位突然提醒到我了。在兰姐这么认真的练习的前提下，乔与竟然还能够比她练得还夸张，以前过的到底是什么日子……】’
【哈哈！老贼其实给基本上每一个选手都有出过个人人物故事线，欢迎大家来小乔线吃刀，哈哈！】
看得出来，观众们口中的“小乔线”，应该是一个赚取了不少的泪点的故事分支。不然他们不会对一个“对大家都喜欢的主角团直接产生威胁”的“配角”有如此好脸色。
甚至在这里讨论的人还是心疼居多，之前那些力挺零纪元、表示反感乔与的声音弱下去了不少……也不排除更多的人是懒得吵。
当然，更多的骂声都被他选择性地直接忽略了。看都不要看。
——这玩意儿一点信息都没有，他根本就懒得赋予其任何注意力。
“乔与……和过去经历有关系。”陆九霄言简意赅，直接点明。
但是他没有继续往下说——这种信息对于他们的比赛没有什么好处，他们之间现在的关系也仅限于对手，说在关心对方、他都觉得自己虚伪。
“乔与的过去经历”只有一个作用，那就是提醒其他所有人：在遇到特定情境的情况下，她很有可能会应激，并且下手有失分寸、可能会超出其他人的预料。
而他们现在已经亲自上阵、用肉体和血泪得到了这个结论。那么前面的信息也就不需要再去打听了。
其他的四个人的目光都看了他一眼。
有人眼睛里写满了好奇，无声且吵闹地催促他继续往下去说，就算装作读不懂、也看得出啦对方想要表示的就是对于吃瓜的渴望。
有人则在极短的时间里，立刻就品出了这句话的潜台词——因为根本对于陌生人的过去毫无兴趣，所以也就没有继续再想要打听。
只有韩风曜稍微偏头，只吐出来了四个字：“【上帝之眼】？”
陆九霄：“……”
——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说话的时候只觉得极度装杯，可是从韩风曜的嘴里说出来，就凭空生出来了一大把的羞耻感啊！
一定是这个家伙面色不改、语言冷酷，所以让这句话听上去带了不少的嘲讽感受！
但是现在再怎么烦躁，也改变不了什么。所以他决定忽略掉这个无伤大雅的小细节，只是点点头。
“以后遇到她，多加小心。”他额外叮嘱了两句，“虽然我确实相信天启异能学院，帝泽兰的检测报告也说明了她没有问题——但是这种经历导致的应激，确实是无法检测出来的。”
他没兴趣去同情或者共情对方，当然也没有打算花时间责怪她。
……如果后者可以换来点异器，那就不好说了。可惜后来是零纪元把乔与打出了局，他们没有这个借口与资格。
“那真麻烦。”
相较于陆九霄的漠视，帝泽兰的不耐烦显然更加直观。
她不快地皱了皱鼻子——乔与的异能，现在还不足够强大，遗留在她的印象里的只有对方企图攻击自己，以及竟然会被自己的异能伤害到的弱势。
这种人还给她带来了额外的负担，她会更加没有耐心一点。
“明明是乔与的问题，但还需要我们额外警惕——哈哈。”
“你现在出门左转把她干掉，就不用警惕了。”陆九霄对于帝泽兰的性格已然相当了解，但是没有安抚她，直接火上浇油。
对方果然不说话了。
虽然前一秒身上的气息好像满脸都写着“烦死了这种人能不能早点死”，但是当陆九霄说出了她在心里的口嗨内容时，还是飞快地就熄了火。
“当然，乔与的‘危险’在于她的下手没有分寸，且可能突然就这么做了——不过，她的异能本身，根本就不需要警惕。”
陆九霄笑了笑，也算是在安抚零纪元小队的大家。
“就像帝泽兰之前说的那样——她对于自己的异能控制能力很差，而且召唤出兵器这件事情本身就需要前摇。”
“不可控……可不等于需要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