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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九霄的这个说辞实在是有些有趣，让殷泠都忍不住扬了扬眉毛。
——什么叫作“不重要的问题”，是可以回答、也可以轻轻揭过去的存在吗？
如果真的不重要到他可以并不在意最终的答案，又为什么要冲上来问她呢？
而且看上去……他似乎是在意识到双方的身边都没有队友时，才做出的这个决定。
换做是任何一个人，都应该被勾起好奇心。
“什么？”
殷泠决定让他提出问题。
陆九霄斟酌了一下，但他最终还是决定用最直白的语气提问：“……你为什么没有来零纪元？”
眼前的弹幕在一瞬间暴增，他不用去看就知道上面打了多少个问号和“他怎么知道”云云。
——这本来是一个秘密，是另一个次元的所有人都知道的事实，同时也是动画中的所有人都不应该知道的另一条世界线的故事。
他记得曾经有人在弹幕上提起过，说殷泠从零纪元转到无限去、总要有点原因吧？那时候的回答是“老贼想到啥就设定啥了咯”。
这个问题，陆九霄同样也想要问很久。
因为——这是他改变了世界线之后的第一个看上去与他无关的变化。
他的世界是真实的世界。动漫可以因为作者的意愿而随意改动，但他的真实中、殷泠总不能够说出一句“有人从天外给我传递消息、让我去无限异能学院”吧。
这句话要是说出来，弹幕估计会把它当作是制作组的彩蛋，笑翻一片了……
总之，这个世界上，其他的一切变动都可以用他的存活而解释，唯有殷泠的学籍变换，看上去是与之并行的。
他存活之后未曾与殷泠展开过任何交集，可是殷泠偏偏就改变了她的人生轨迹，选择去了无限、而非来到零纪元。
“……我为什么要去零纪元？”
殷泠的表情看上去有些困惑——她的脸好像很难得出现如此直白的情绪，这让她看上去生动了不少。
她好像是很认真地在为陆九霄为何提出这个问题而疑惑：“我生活的地方本就是无限的招生范围——是什么让你觉得我本来应该去零纪元？”
听到这个回答，陆九霄的眉眼稍微怔松。
弹幕上的问号与质疑、震惊变得更多。从陆九霄竟然会问出这个问题、到殷泠说出了一个与原漫画截然相反的答案，对于知道另一个走向的陆九霄和观众来说都是冲击。
“没有。”
陆九霄很快就意识到自己难得会将讶异外泄得如此明显，很快就收敛好了情绪，解释道：“我只是突然有点好奇。”
“——可能是神明让我看见了另外一种可能性的存在吧。”他眨了眨眼睛，语气轻松自然，“也有可能我只是想要挖顾延羽的墙角。”
殷泠：“？”
她竟然也有看上去更困惑了的一天。
殷泠：理论上他确实是在说瞎话，但是真要说起来的话好像也并非不可能？
“你要挖谁的墙角？”
前面的房间门里探出来一个黑黑白白的脑袋。
秦沐阳看着殷泠，神色警觉：“你是在私联她吗？——你想要替换掉我们当中的谁？！你不爱我们了陆九霄！你变了！”
“这个词好像不是这么用的……算了。”
陆九霄叹了一口气，还是妥协了。只往她的方向走了两步，转头和殷泠礼貌道别：“谢谢你——比赛和学习结束了，好好休息吧。”
殷泠微微偏头，眼睛里看不出笑意，但是语气很认真：“我的回答有解决你的疑问吗？”
“说实话，没有。”陆九霄摊手表示无奈，微笑道，“不过确实有所帮助——所以我说，谢谢你。”
*
殷泠本来就应该是无限异能学院的学生。
——所以，反而是“原漫画”里，她出现在零纪元小队之中，才是被改变的结果？
陆九霄咬着筷子尖，盯着眼前刚上的菜发呆。
有什么改变了殷泠原本的计划……是他的死亡吗？
他想起来了赵北名所说的、他加入无限异能学院的过程——
异能觉醒只是其中一个原因。还有他当时正身处无限异能学院招生的范围之中、并且遇到了正好在周边处理厄兽的巡碑客。
虽然不知道是通过什么手段，城市驻地的巡碑客发现了他的异能的存在——总之，他因此成为了无限的学生。
如果二者存在有类似之处……那么，会不会是纪南江和萧云池，在调查他的死亡、追击那只害死他的厄兽的过程中，巧遇了殷泠，所以才会顺手把她带到了零纪元？
而在他现在的故事中，被他们带回来的人是他。
——淦。早知道刚才就应该多问一嘴殷泠那一天的行程了。
不过这种问题未免不礼貌和冒犯，以后也不方便突兀地提起……对了，对殷泠来说他的“未曾死亡”的那一天也同样普普通通，能不能记得自己在哪里又是另外一回事。
陆九霄越想越憋闷，筷子在面前的米饭上恶狠狠地戳出了两个洞。
算了……
要是真相真的大致如此，那也不会有什么额外的帮助，他知道自己的世界本身是有足够支撑自己运行的这一点就够了。
他叹了一口气，抬起头——
对面的秦沐阳干饭的动作暂停，看着他的一双眼睛里满是怀疑。
“你很不高兴。”她嚷嚷，“——所以你果然还是在遗憾没有能够把殷泠给挖墙脚挖过来——你到底是想要替换掉谁！”
其他人不知道刚才还发生了这么一档子事。虽然知道秦沐阳那张嘴大概率是胡说八道，但是这并不妨碍他们齐刷刷地看过来。
陆九霄再一次深呼吸。
面前这个乱七八糟的打岔让他暂时把殷泠的事情抛之脑后，先处理眼前这个让人头疼的玩意儿好像才是正事：“我没有……”
如果他只打算说三个字，那确实是显得稍微有点苍白无力。
——但是事实并非如此，只是刚好手环显示了来电，手腕处震动的提示告诉他这件事情还算得上是重要。
他微微抬起了手腕，通话被默认接通。
陆九霄没有开隐私模式，萧云池的脸出现在了所有人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