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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显然，谢再华这个人干不出这种荒唐事。
秦沐阳在某些时候实在是太过于以己度人，总觉得世界上有人会像她一样无聊且幼稚——
但是也确实幸亏如此，不然在没有任何人有心情实时关注时间流逝的当下，还有谁能这么快地注意到时间不知道什么时候出了岔子。
“严格来说，应该不能算是时间暂停。”谢再华思考着，看向半空中投放的虚影。
那是他们的手环投射出来的时间，那根秒针好像在微颤，但是在他们长久的注视下、没有挪动过分毫的位置。
秦沐阳一脸你在开玩笑的表情，抽着嘴角、给自己笑成了大小眼：“……这时间还动过？”
她觉得自己简直不要太贴心，从来都不给人随便扣帽子——所以特地观察了好久，确认这个时间连一秒钟都没有变过。
谢再华也跟着笑了：“你在跟【时钟】讨论时间？”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没有能够藏好其中的那一点优越感……太正常了，这可是这一届所有选手们都为自己所骄傲的异能。而且秦沐阳也不会在意这个。
“当然，我没有别的意思。”他耸了耸肩膀，笑容温和，“我只是想要更正你的说辞——如果时间真的停止，那么你我谁都不能够移动分毫。”
“人在动，时间便在走。”
“那这个是……？”
秦沐阳又指了指自己面前的虚空中的图片——虽然这张“图片”实际上是真实的时钟，但是一动不动之下、这么说也没有问题。
——她不喜欢听这种套话。谢再华说那些弯弯绕绕的时候、她满脑子都是“幸好零纪元小队里的人是陆九霄”。
不过人家说都说了，她决定给对方一个面子，顺势了解一下人家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
“手环链接的，是外界。”
谢再华真的有在很认真地思考。他沉思了几秒钟，运用自己所学习、总结出来的全部知识，最终得出来的结论是：“外界时间与我们所经历的一切并不兼容……时间断层。”
他说着说着，自己梳理出了自认为最有可能的那个答案。
“哇哦。”秦沐阳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时间断层】……听上去好高级的名字。所以是你做的？”
谢再华原本还在为自己竟然发觉了什么、内心不自觉地渗出了几分的欣喜。
下一秒就被秦沐阳这个完全不知所云的跑偏气得差点吐了血。
“这关我什么事……这么大的地方，这么明显的断层，我怎么可能做到。”他无奈了，“要说是时间系厄兽的集体献祭得到的结果还差不多。”
——不过，如果作为神迹序列高达008的【时钟】真的成长到完全体，异能拥有者拼尽性命，真的维持住这个空间，也并非完全不可能……？
“就不能够是未来的你做的……之类的吗？”
秦沐阳这个小姑娘平时说话满嘴都是没用的东西，偶尔冒出来一两句、竟然也还能够有那么一点道理。
“毕竟如果那个时候的你真的能够暂停住这么大的一片地方的时间，那么将这里送回很久之前，应该也不会是什么很困难的事情吧？”
当然，她的靠谱也仅仅只有一点。毕竟：“与周边断开链接、暂停此处时间，碎裂时空、送回往昔，这两个，任一一条都足够要了【时钟】的性命，你还想要兼而有之？”
谢再华又快要被她给气笑了……不过考虑到这其中多少带了一点她对他的实力的预期与肯定，他决定还是不要嘲笑她为好。
“而且。”他伸手触碰上旁边的石壁，“这里的空间与我的精神力、异能力均不相合，不可能是我布下的。”
“……哦。”
秦沐阳非常难得地没有多话。
但是这是因为她记着陆九霄之前说过好几次要少惹祸、不要做不利于团结的事情，不然她可以直接突到谢再华的脸上问他为什么最后一句话不早说。
——如果连秦沐阳都不说话，这两个人确实没有什么特别好聊的。
他们两个又半是沉默地往前走了好一段距离，一直在思考的谢再华缓缓地停下了脚步，好像是想到了什么关窍。
秦沐阳在心里默默怀疑加吐槽、说他是不是故意这样的，觉得停下来说话会比较帅，装货的程度简直堪比顾延羽。
“还有一个问题。”谢再华说。
“哼？”
“时间总归应该有一个去处，任何时间都不可能被凭空抽走。”
在这个世界上、在所有的时间线里，对于“时间”这个词语天生最了解的那几个人中的一个，缓缓地道出了自己的想法。
“这里的时间被抽离了，和外界隔开了——中间相隔部分断开的时间，一定还存在于这周边的某一个地方。”
“你刚才一直在看自己的手环，上面的数字从来都没有动过是吗？”他二次向秦沐阳确认。
秦沐阳点点头：“是啊！不过我说明啊，我在碰到你之前顾着担心周边会不会突然蹦出来一只厄兽什么的、所以没有怎么看过手环。我只知道和你碰见之后它没变……怀疑你非常正常好不好？”
“我们缺少信息。”谢再华对那长长的一段集体已读不回，只选择性地听进去了自己需要的答案。
“你是如此……但也有可能在其他人那里，他们的时间是更快的。这一点不能被排除。”
——他们一直都没有再遇上第三个人。
他们两个的异能也与“信息”这个词语完全绝缘，所以只能够凭借推理与猜测。
“但其实可能性更大的……应该是比较麻烦的那个吧。”
谢再华对于自己遇到麻烦的概率也还算是心知肚明。所以虽然嘴上说不可以排除，他的心里已然有了答案。
“……空间换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