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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外貌攻击到异能、最后把性格都带上进行了攻击，预言家依旧宣称自己没有对韩风曜进行伤害，这实在是让人寒心。
陆九霄看着旁边那个表情短暂凝固、好像在下一秒就要蹲到墙角去画圈圈的韩风曜，总觉得哪里有点不太对。
韩风曜的精神当然没有那么脆弱。但是在几分钟之前他才得知眼前这位是为异能界做出无数贡献的大前辈，结果现在就被讨厌了，心里有点波动是难免的事情。
——但是这不对。
先不说【存在成立】这个异能——一个序列排名高达001的神迹，理论上它拥有潜力可以成长为当世的最强、甚至会强过他们伟大的纪南江老师。
这怎么都不应该是一个让人反感的异能……除非预言家是跨次元的纪老师激推。但是她显然不是。
即便抛去这个，单看韩风曜的这张脸——
能够当漫画男主角的人、被另一个维度上的“世界主宰”偏爱着的人，脸能够差到哪里去呢。
陆九霄转过头去仔仔细细地打量了对方好几眼，确认自己的审美应该没有任何问题。
韩风曜长得绝对没有任何问题……如果没有露出那副“对他的靠近没有忍住的嫌弃表情”就更好了。
而且这位的性格也绝对无可指摘——话说刚才预言家不是还在对于他的关心表达了感激，这难道不也是韩风曜本人的性格的一部分吗？
陆九霄怎么想都觉得这其中必然有问题。
所以他选择直接发问：“前辈，你原本想说什么？”
他眨了眨眼睛：“我想听。”
韩风曜的脸上原本的不理解瞬间退去，转而变成了不可置信：“！！！”
“真想听哈？”预言家竟然还真的凑过来了。
陆九霄猛猛地点头。
——很显然，早在最开始的时候，陆九霄就注意到了。预言家对他，也有一种说不清到底是从何而来的“偏爱”。
也许是因为很久之前的预言里、她只看见了韩风曜一个人与她相见。而他作为变数出现，改变了预言家原本以为绝对不会有任何偏差的生命线。
所以陆九霄知道，只要他开口，带一点恳求、或者属于后辈的撒娇，这位前辈都会迅速地抛开自己刚才所说的话——
“离他远点。”预言家说，“别和他当朋友。”
“嗯？”陆九霄偏头。
更关键的是，说完这句话之后、预言家就没有继续再往下说的意思了。
“就……这样？”
陆九霄难得有这么不确定的时候，所以他说话的时候甚至难得有点小心翼翼的。
——拜托。这听上去实在是太像是小学生之间、某一个人和另一个人结了仇，于是开始计划去孤立某某时，会用的毫无理由的语句。
这不符合预言家的身份啊！
“对啊。”但是预言家真的点头了，“这就是我想要说的。”
陆九霄看了一眼韩风曜，追问：“为什么？”
“你要是非要问的话……”
“别和【存在成立】做朋友。”预言家两手一摊，“这是只有我这么大岁数的人，才可以给你总结出来的人生忠告。”
真是因为异能啊……
她用了异能作为指代。不是针对韩风曜一个人的叙事，而是通过异能将一类人进行了划分。
韩风曜的眼神瞬间就变了——原本疑惑自己是不是做错了什么的思考应声散去，转而变成了一种……
……恐惧？
就像预言家所说的那样——这个世界上，或许不会再有一个人，比她更了解【存在成立】了。
这个异能出现的次数少得可怜，明确记载中、就只有数年前那个以一己之力封印住空间裂缝的奇女子。
其他的极少数人，基本上都在真正成长起来之前，被自己没有用好的异能反噬成为了傻子。
所以之前陆九霄还好奇问过——为什么【存在成立】可以位列于【神迹】之中？明明在那人出现之前、连一个能展现出其伟大的异能者都不曾存在。
“记录丢失咯。”帝泽兰是这么回答的。
如果——如果真的如此，曾经确实出现已经走上异能者道路的【存在成立】，只是不为人知、或者因为做出了什么、而被刻意抹去他们的存在痕迹。
那么，这个世界上唯一可以知道这些信息的人，一定是活得足够足够久的预言家。
可她却说：离【存在成立】远一点。
——在这一刻，韩风曜确实感受到了，恐惧在一秒钟之内、就从脚下一路蔓延至天灵盖。
“我。”他的言语依旧艰难，但是这一次不仅仅是因为他的异能了，“……会伤害到我周边的人吗？”
在他这么说话的时候，也许是出于礼貌，预言家依旧下意识地朝着他的方向望来。
她的目光好复杂，里面带有的情绪实在是太多，压得韩风曜几乎都要喘不过气来。
“对。”
这是来自预言家给出的宣判。
“【存在成立】，捏造因果，颠倒黑白，本就逆天而行。世界上本来根本不应该存在这样的异能。”
“所以……每一次【存在成立】的出现，就意味着这个世界的劫难即将到来——”
这个理由听上去有点像【重启】——S＋精神力的出现是为了预防世界末日的危机，【存在成立】也同样如此。
【重启】走极端后、将因果倒置，决定抹杀帝泽兰。
——但预言家，不是基于这个原因。
“古往今来，真正可以称得上是【存在成立】的，只有三个人。”她微微垂下眼睛，睫毛遮盖住了眼中的情绪，“前两个人身边的所有‘朋友’，没有一个得到善终。”
“而她们自己，也都没有活过三十岁——有些判定是需要生命来铸成的，当时的局势，就是【存在成立】诞生的原因。”
“所以听懂了吗？”
预言家已经彻底整理好了短暂外泄的情绪。她直起身体，恢复了原本的松弛表情。
结合她现在所说的这句话，就好像是在对眼前的这两个人进行嘲笑。
“小朋友。”她看着韩风曜，“你生来就是为了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