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预言家确实成功地活了下去。
不仅是从当时的混乱中活了下来，并且一直一直地活着。
她用自己的长生换取了很多的预言。有的只说得上是普通，有的庞大到压得她喘不过气、近百年才能重新缓过劲来。
她见证了很多人的出生、很多人的死亡，有人为了信仰抛弃一切，有人毅然决然地将自己置于所有人之前。
……直到现在。
陆九霄很轻松地就意识到了一个事实——
也许是因为自己在对方的眼中、是与她相似的信息类异能，也许是因为他们两个同为【存在成立】的“好友”、进而理应迎来相似的命运。
总之，这位预言家对于自己的态度稍微有些太过于——几乎可以说是偏宠了。不然刚才的故事怎么都不应该被她原原本本地阐述给他们两个听。
当然可以像弹幕所吐槽的那样来解释：
【因为韩风曜是男主角，所以需要被知晓的情报肯定会想办法送到他的手上的。】
【我倾向于两个原因相结合。因为我们风曜需要知道这背后的秘密，所以预言家必须把往事告诉他。但是为了让预言家不ooc，就安排了和她有点相像的陆九霄出现在了这里。】
——不过，陆九霄还是坚定自己的想法。他觉得所谓的“老贼”，对于自己的人生轨迹的掌握程度，并没有那么深。
【唉，初代的故事真的是哭死我了。除了预言家没有一个活下来，活着的那个也是一样的生不如死。】
【这么说来，难怪预言家要说她待在这里是诅咒……毕竟她活着的意义就是做出预言。虽然她是主动选择的，但是也并非完全主动（？）】
【这是不是老贼第一次主动提神迹到底是怎么来的？】
【对。多年南瓜党表示之前绝对没有讲过这个，所有人都是直接默认的神迹的存在，没有人知道这其实是“存在成立”判定出的结果。】
【笑死，当然不会知道了！毕竟这个秘密只有预言家知道，预言家也只和韩风曜有过一次对话，还没有让我们听。】
【……预言家应该不会在异能界的危机时刻告诉韩风曜“存在成立会给你周边的所有人带来不幸”吧？】
【笑容突然消失.jpg】
【应该不会吧……因为当时新生代是真的死了一大把了，这个时候告诉韩风曜这件事情，他真的不会把责任归咎在自己身上然后疯掉吗？】
【我也觉得……应该只是告诉了他那件“每当异能界即将出现灭顶之灾的时候，‘存在成立’也将应运而生”的事情吧。顶多再告诉他一下你活不久。】
【但是这会不会有点奇怪？人不能够创造出比自己更强大的东西，凭什么一个存在成立可以直接判定出一百个神迹？】
【首先，当时的存在成立是在“我为主宰”的帮助下，提高精神力到了人类基本上无法触及到的等级、才做出的判定。比原本的存在成立更加强大。
其次，初代的判定是在做“加强”，不是凭空创造，所以也在一定程度上减少了消耗。】
【这么一想，当年的记录真的断代得非常厉害。不仅没有人知道神迹是“存在成立”的判定功劳，甚至后面这么长一段时间里，咱们的001一直在神级序列九十几名的位置徘徊……】
【用预言家的话来说，那些人根本就不算是“存在成立”。
她承认的存在成立只有三个。没猜错的话应该是初代的朋友，二代那个封印了时空裂缝的，和韩风曜。】
【说起来，真不能怪预言家对韩风曜没有好脸色。就刚才那个回忆切片，你们真不觉得……】
【点了。老贼的恶趣味一如既往地让人害怕。】
“前辈……”
看着那些内容，陆九霄缓缓地开口。
或许他在这件事情上他有一些“恃宠而骄”，但是他承认、他确实是想要再次进行确认——
“您刚才不喜欢我们风曜的异能，是因为他是【存在成立】。您说风曜的性格同样不好……听上去他的脾气和您口中那位‘祸害’也有点相像。”
“那么……您为什么，不喜欢他的脸呢？”
——他问的好像有那么一点太直白了。
以至于旁边的韩风曜满脸都写着的是“你到底在说什么？！”——他还真不是因为觉得自己的外貌被随意评价、而感到被冒犯，他觉得被冒犯到的那位应该是预言家。
这种近乎不尊重的、直接将一切表象戳穿的话语，带着一些近乎残忍的锋利。
明明曾经所有人认识的陆九霄都不是这样的。他好像一贯宽和有礼，对一切永远包容，微笑而温和地面对着再难听的话语——
不是的。
早在河流赛道的时候，他其实就曾经露出过这样尖锐的爪牙。
一针见血的。毫不留情地朝着痛点而去的。
——在他必须需要通过这种方式，达到自己的目的的时候。
他的真实面目，再一次地展现在了所有人的面前。
连对面的预言家都愣了一下，眸光中短暂地闪出了一丝意外的味道。
她这个人最渴望的就是意外——于是陆九霄的“没有礼貌”被她再一次地包容了，她在脸上的表情短暂凝滞后，真的点了点头：“对。很像。”
“整张脸都很像吗？”陆九霄没有给对方喘息的空间，反而追问。
韩风曜很想要制止他的行为，显然他觉得这样的尖锐是不好的——但是想了想，他还是决定相信自己的这位队友，毕竟他不知道对方到底想要做什么。
预言家的表情有点空洞，看上去，对于她来说，这份回忆是极其痛苦的：“是啊……太像了，简直就是翻版。我甚至可以直接把他这张脸安在她的身上……”
“……是吗？”
陆九霄缓缓地抬起头。
“那请前辈您再好好地看一看——告诉我真话，他们两个，真的是一张脸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