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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这个声音，陆九霄下意识地回头看过去。
是一个有些面生的女生。这让陆九霄皱了皱眉——他虽然记性好，但是毕竟一年没有来学校，再加上他非常确定自己的周边没有这样的一张面孔。
再结合他们现在所站的位置——不出意外的话，是一个高二的学生。
“真的是你。”她有些惊喜地瞪大了眼睛。这个动作说明她在开口的时候、其实也并不确定自己面前的人是谁。
“学长不记得我也很正常。”她有点不好意思地偏了偏头，但是语言表达依旧流畅，“我们高一的时候，学校的新生辩论赛，学长你是我的评委。”
“当时学长评得特别有道理——我后来拿了新生赛的冠军，进校队之后还看过以前的比赛，觉得学长真的非常厉害……可惜听说学长因为意外休学了，没有碰过面。”
这么一说，陆九霄就想起来了。
——这段记忆实在是太过于久远。
平心而论，对方刚刚提起几个关键词、当年和同学因为口嗨而决定创立辩论队的场景几乎历历在目，过往站在赛场上辩声的激昂和备赛的点滴是他曾经以为会永远镌刻在自己的人生旅途中的。
但是后来他被迫走上逆天改命、为自己延续也为世界延续生机的路途，再怎么热血的过往和这比起来，都显得有些褪色了。
直到今天有人提起来。
那段回忆好像早就被他藏进了平凡里。
他不是什么很念旧的人，进了异能界、孑然一身又无牵无挂，所以和过去断得很干脆。
但是原来还有人替他记得。哪怕他们两个并不相识。
——无论如何，好像总有人记得他。
这个认知让陆九霄有些怔愣。对他被人记得，也对恍如隔世。
大概是他的情绪难得地有些外露，所以原本还有些兴奋的女生从他的沉默中品出了些许奇怪的味道。
她有些迟疑：“学长？我是不是打扰到你了？”
“没有。”陆九霄回过神，“真的谢谢你——突然发现原来真有人知道我的事迹还挺感动的，哈哈。”
他努力地让这句话带上些平时自己说话时永远伴随的轻快与小自恋，不让人察觉出异样。
“正好，我这里带了点吃的，你进去发给你同学……顺便问一下，你有觉得学校哪里有异常吗？”
【不得不说，本高中实在是你697的根据地。在这里到处都有人认识9，莫名好玩。】
【陆九霄在高中里走一圈，打一句诗句。】
【天下谁人不识君！】
【我本来以为这一段是纯粹的出门探索线索点，结果解锁了临时小学妹。以为只是小迷妹崇拜剧情，结果绕一圈你九还是只想着解决问题。】
【没想到九哥高中还打辩论……不过想想他那个脑子，那个逻辑思维和语言表达能力，那个知识储备量，还有最关键的忽悠人的能力，简直就是天选辩手。】
【其实这边还是有点遗憾的。原本999只是一个普通高中生来着，打个比赛拿个冠军各种竞技全方面多层次宽领域的八爪鱼式发展，结果一招被广告牌砸了，好家伙，开始和厄兽竞技拼命了。】
【上一个版本的你九是和广告牌竞技失败了：）。】
【这么说起来，好像完全没有听过陆九霄提自己高中的事情，也不知道到底是太专心管自己当下的提升，还是虽然和大家玩得好、但也没有那么好……】
【学妹看上去人又有分寸又很聪明，你风就这样一脸慈祥地看着她，甚至开始幻视自己的亲亲小妹妹朵朵长大了以后会不会这么漂亮。】
【你别说，至少她也有点精神力。而且还真的出去巡逻过一圈，并且觉得大门那里不太想要靠近。】
【……啊？可是大门不是离开的学校的地方吗？理论上红雾浓度还低一点，竟然反而更危险？】
【也有可能不是真的指大门，而是大门周边附近的某一个地方。】
【还有一个心理课的活动教室吗……】
【亡荡了。陆九霄自己亲口认证说这个教室就在食堂的边上，愈发感觉很有可能是食物出了问题，所以大家才会是进了学校一段时间出问题。】
【重点难道不是他们学校里课程活动如此丰富吗！】
【越是很多人感觉学校里面到处危机四伏，我就越担心他们脑子里的那个神秘东西。毕竟按照兰姐的话来说，她自己用精神力都扫不出来，还是依靠“我为主宰”的加成才能看到的。】
【又实锤一次你九的精神力真的很高……S＋甚至都无法识别吗？那真的很可怕了。】
【现在的大小姐真的已经被萧止衍的背叛气疯了，一门心思只想要推进任务把整个学校的厄兽都给撕了，完全不在乎自己在承认陆九霄在精神力储量上更厉害的这件事情。】
【但是厄兽一直都不出来也是真的很讨厌啊！其他三个人基本上除了发点吃的都无所事事，另外两个人倒是一直在勤勤恳恳地扫描。】
【……有一种被拖住了的感觉。】
【别说了。我们沐阳还没心没肺地在旁边吃瓜陆九霄被花式打卡呢。】
【补药污蔑我们风曜啊！他还在尝试能不能捏出来更多吃的呢，这可是尊贵的后勤部主任！】
【总比元元好……哈哈。元推一点都笑不出来了。】
排查教学楼的每个教室，对于零纪元小队来说，也不算是太累。
两个S＋用起自己的精神力来可以说是毫不收敛，没有厄兽玩突然袭击、更是让他们愈发感到轻松。
——说不定在这个环节里，辛苦的反而是一直从储物手环里往外拿饼干的几位。
所以在这个过程中，陆九霄得以有空好好地看了看自己面前的弹幕，保证绝对不要漏掉一点线索。
他们又简单地商讨了一下，决定往“心理课教室”的方向去一探究竟。
一个是那里距离无限小队的探索部分也很近，他们可以顺路一起汇合。另一个么……
这种“心理课教室”，听上去就很像是各种鬼怪小说里、会出现问题的地方啊！
他们达成共识，朝着那个方向进发。
但是在路上走着走着，陆九霄停下了脚步。
“怎么了？”秦沐阳转头去问。
——陆九霄没有说话。
他只是盯着旁边的那堵红色墙壁，一动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