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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该看清楚。
在陆九霄问完这句话的几乎同一时刻，他脚边的那一具躯体就已经彻底失去了挣扎的机会，逐渐不动了。
再然后——
镜兽可以以他人的形态出现，本身就是它们的异能力作用的结果。
当它们死去，那么异能的作用也就到此为止。
虚假的幻象逐渐散去，镜兽原本的真实模样展露在所有人之前。
血肉的感受瞬间褪去，原本“脸”的位置连五官都看不出来，转而成为了无数晶体拼凑出来的一块巨大结晶。
——陆九霄的选择是直接以自己的精神力将面前的厄兽的“大脑”杀死，所以不像是之前无限小队动手时、是先有爆开的血肉，然后再眼睁睁地目睹血肉成为晶体。
现在他们是直接看着一具人类的躯壳晶体化。说不准到底是哪一种给人的冲击力会更大一些。
学生们当中立刻有人不自觉地发出了或大或小的尖叫声，只是都眼疾手快地把自己的嘴巴捂上了。
现在不管是哪里发出这种声音，都会引起恐慌了。他们绝对不可以成为这样的开头。
他们一群人的脸上各个惊涛骇浪，显然是在拼命地消化眼前完全震碎三观的一幕。
中间偶尔还有带着抽泣的、低低的“九哥”的称呼出现，显然是在为自己之前的错认而感到愧疚等等。但是陆九霄只当作没有听到。
“——现在，世界的真相到底是什么，你们也都看到了。”
他随手从旁边拉来他们亲爱的班主任的凳子，坐在了办公室的中间，好整以暇地看着这一张张熟悉的面孔。
“所以……在我已经告诉这个世界并不如你们过往所认知的那般之后，重新再去想你们之前发现的所有问题，告诉我新的结论。这所学校里，哪里有问题。”
＊
有些人在极度危难下大脑只会一片空白，有些人在同样的情况中、却会因为求生欲望、反而彻底激发出自己的潜能。
很显然面前的这些学生能考上重点高中总归有些到底，大多数心理素质都比其他几位想象中要好上太多，顶着压力、硬着头皮，还真和陆九霄又重新讲了几点可疑之处。
他们讲话分析的速度在坐着的某人的眼神逼迫下变得很快，但是这点时间也足够殷泠和萧元元赶到。
[心理课教室里没有厄兽源头。]萧元元悄无声息地用【我为主宰】送来了情报，[有两个学生，被……了，已经解决掉了。]
——这种事情他们谁都没有办法改变。
陆九霄沉默着微微颔首，表示他听见了，也并没有对此作出评价。
紧随其后的是殷泠的声音，这也是陆九霄要等他们回来的原因之一：她送过来了一份好消息——他们眼前的这群学生中，并没有人已经为镜兽所替代。
毕竟说到底曾经是朝夕相处的同学，确认了所有人都存活、这也让他的心情稍微好上了那么一点。
“你们的任务很简单。”陆九霄说，“——砸镜子。”
“镜兽依赖镜子模仿人类，进攻、吞吃人类，先把教学楼里所有的镜子都清除，避免下一步的蔓延。”
这种事情……不能够交给他们几个去做。
怕就怕是在破坏镜子的过程中、被镜中厄兽给缠上，如果是他们这群异能者成为首要的攻击目标，根本没有人可以来得及救他们。
如果继续成群结队地一起行动，速度又太慢。
——所以干脆让他的同学们出手，而他们站在最后保证他们的安全，反而是最高效的做法。
“你们跟着她。你们跟他。”
他随手点了几个人。这种数字不用太过于清晰，大致划分一下就可以了。
“……总之就这么分。还有大小姐——把【我为主宰】的范围扩展到整个的三个年级，方便我们进行联络……可能有点大，辛苦了。”
“这算什么范围。”帝泽兰对于对方小看自己的异能这一点向来都容易不爽，“别把我想得和某些人一样那么弱。”
“好，你强。”陆九霄随口说，转头继续叮嘱其他人，“这些镜子大概率具备不低的攻击能力，并且从这里的人都还没有替换中看得出来，他们的更换不是完全无声无息的……大家小心。”
站在队伍末尾的顾延羽偏了偏头，像是想起了什么，一把拉过身边的韩风曜：“不能请我们伟大的【存在成立】，直接判定教学楼里的镜子不存在吗？”
这这一听当然是个好办法。简单干脆、省时间，还斩草除根。
“不行。”陆九霄笑了笑，“你猜我是怎么知道攻击镜子的时候、大概率会被反攻击的。”
——当然是因为他刚才已经请韩风曜试过这件事情了，还特地要求了不要逞强。
而韩风曜给出的答案是“当他在试图判定的时候，感觉到若想要判定成功、必然需要消耗堪称恐怖的精神力”。
他把一切都考虑得相当周全，顾延羽没有话说，就干脆轻轻地鼓了鼓掌。
“还有还有！”秦沐阳在底下举手，“还有我呢？我去哪里为什么不分配啊九哥？明明我才是最强战力而且我还如此聪明机灵显然是消灭镜兽的不二人选……”
“你陪我去班级。”陆九霄头也不抬，脚步已经朝着教学楼的方向迈过去，“我在想——”
“如果厄兽可以把我模仿得如此相像，甚至连我的同学们都认不出来——那么，那些信任我的、但是与我不足够熟悉的学弟学妹，是不是没有道理不去欺骗一下？”
“……毕竟，这么容易上钩的鱼，恐怕不太好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