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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从高中里面离开之后，帝泽兰第一次如此认真地再提起萧止衍的存在。
很有趣。从一开始的时候，知道了真相的陆九霄在心里对他的称呼就是萧止衍。
可是即便现在残酷的结果已经摆在了她的面前，帝泽兰对于他的称呼却依旧是小叔叔。
陆九霄注意到了，也没质疑——他从一开始就知道了。帝泽兰对于所有的人的态度都有一套她自己的标准。也正是因为对方对于她的影响实在是太大了，所以他才会选择隐瞒。
但是无论如何，现在的她提起萧止衍的时候，语气平静了很多。
——不再像最开始的那样，永远带着憧憬、向往与亲近，也不如同在高中里面时，仿佛被愤怒冲昏了头脑。
陆九霄感觉旁边的萧元元的呼吸也稍微停滞了一下。不过，也如同帝泽兰那样，他似乎也只是下意识地感觉有点难受而已。
他们正在艰难地、但是坚定地，去脱离这份被背叛与欺骗带给他们的伤痛。
在确认了他们的情绪并没有脱离控制之后，陆九霄仔细地思考了一下帝泽兰的话。
还真是这样……刚刚证明帝雁辞合适的特质，萧止衍也悉数拥有。甚至正如他之前所想、在很多地方做得比帝雁辞还要好。
……也对。陆九霄想。她应该也是学习的萧止衍。
他们继续认真地观看帝雁辞的解说。
这一次直播的路径同他们之前参观的并不相同——任何与“机密”可能擦边的全都不存在，讲解的也更多是一些浅显的厄兽抵抗。
最上方的秦沐阳第一个觉得有点无聊。打了一个哈欠，一边听着解说当背景音，一边打开手环刷起来了别的东西。
——没办法。这些知识点她早就学习了一万遍，为了防止自己出任务的时候死掉、记得宛如刀刻斧凿，哪里敢忘记分毫。
但是才刷了两下她就意识到了不对。旁边的韩风曜听得认真得很。
再从床上一个倒吊下去看，陆九霄也正目不转睛地盯着眼前的画面。按理来说他应该是他们当中、把这些记得最清楚的那个……
秦沐阳（疑惑）：又不是在上课，你们都在装啥呢？？
她挪了挪身子，凑到隔壁的韩风曜身边，好像上课马上就要被提问了、于是临时找认真听课的同桌说小话打听答案：“这有什么好听的……你们这是听啥啊？”
韩风曜也侧了侧身，压低声音：“态度。”
秦沐阳好像隐隐意识到了什么。
“正常说话就行。”陆九霄的声音从下方传来，“听得是他们整体讲解的内容与方向——这肯定是异能总局和政府经过商讨之后决定放出的部分。”
——他们对于即将面对的危险的厄兽的等级的态度。他们对于所有普通人即将得知真相的态度。
等等。
“这种东西，多听一句少听一句没有什么差别。”好像是为了防止她不敢说话，陆九霄还打了一个哈欠，“但是整体的东西，还是要好好听一听。”
如果运气再好一点，甚至可以根据帝雁辞的表情变化，看出来哪些地方是异能总局能够容许的公开边界。
可惜她确实把自己的情绪控制得太好。陆九霄一下子没有看出来。
“以上，就是有较高概率出现在城市范围内的厄兽。”
帝雁辞微笑着为自己刚才这段时间所讲述的内容收了个尾，不过这并不意味着结束了：“考虑到各位都是第一次接触到这部分内容，接受程度可能较低，所以现在先休息一下，也方便大家进行消化理解。”
——简直就是课间休息时间。
“而刚才所讲述的内容，我们也已经将厄兽图鉴同步发布在官方平台。大家点击本账号的空间，就可以进行阅读。”
——好的。还有老师课件拷贝。
都不劳烦学生自己做笔记了。
零纪元小队当然不在需要时间暂停、休息消化的那一类人群之中。帝雁辞前脚刚暂时停下直播，他们后脚就已经各自看起各自的手环。
反正原本在听课的时候，就已经躺得一个赛一个的七歪八扭……
陆九霄拍了拍【存在成立】友情赞助的靠枕，让自己可以瘫得更舒服一些，然后打开了自己的聊天界面。
[999：在？]
[找不着南：有事启奏。]
[999：滚。你们也在看异能总局的直播？]
[找不着南：对啊。我们队长让我们看的，虽然我觉得这些东西我们不是都会吗？好奇怪。他看得可认真了，苏叶说他可能暗恋帝姐姐吧。]
[999：……温苏叶的话就直接打假吧。]
——应该没有人可以忘得了在赛会大楼里乱咬人的顾延羽。
[999：不过看了就行。我之前一直有点好奇，你还记得一年前你和我说你在市中心里看到不明物体蹿来蹿去的事情吗？有没有头绪，是什么厄兽？在今天介绍的范围里吗？]
对面没有立刻回复。
根据陆九霄对赵北名的了解，这孙子应该是纯属只听了一耳朵。现在正在对照异能总局刚发的厄兽图册进行筛选。
至于他看到的“怪物”……毕竟他赵北名白天才刚说，亲爱的同桌晚上就直接退学了。陆九霄觉得他应该会有点印象的。
果然，过了一会，消息姗姗来迟：[好像没有……我记得我当时看到的黑影比较小，但是隔的距离不远，可能也就一个人那么大，现在想想……厄兽比它大多了。]
看到这个答案，陆九霄微微一怔。
——人是不可能是人的。观众视角其实看见了当时推广告牌的厄兽，虽然因为长得不太恐怖、所以没有人害怕尖叫，但是他知道其大概大小，也有半个广告牌那么大。
而且那玩意儿狡猾得很，以至于他现在都不知道自己到底差点死在了什么厄兽的手底下。
所以今天一时兴起，想要问赵北名一下，结果对方给出的答案却远远超出了他的意料。
他稍微思考了一会，很快就豁然开朗。随手在手环上输入了一个“了解”、发送过去，就又重新放松地躺下了。
——原来是这样啊。陆九霄想。
这孙子也不早说，害得他白白多想这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