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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九霄的手腕一翻。
“唰——”地一声，那柄他无比熟悉的长刀就出现在了他的手中。
——甚至因为有点长，所以差点创到了旁边的萧元元。
无辜的萧元元眼睁睁地看着自己身体前十公分突然冒出一截长刀的刀锋，原本龇着的大牙瞬间就被吓回去了。
“噢。”帝泽兰挑了挑眉，“【破空】啊。”
她停顿了一下，毫不犹豫地给出了脑子里面冒出来的评价：“真的是非常蠢的决定。”
“诶——”
秦沐阳的脑袋也从上面冒出来：“为什么选【破空】啊九哥——你如果想要空间切割的话不是有我吗？而且我们平时训练的时候、你不是拿【烽火流星】远程攻击居多吗？”
这个是真的。零纪元小队群攻有萧元元，近战有秦沐阳，控制有帝泽兰，还有一个哪里不够补哪里的韩风曜。更多的训练中、陆九霄都是负责远程的攻击。
她的面色一凛，得出了一个可怕的结论：“你是想要和我抢近战——你不需要我了！你想要把我抛弃掉……你果然还是在想要把殷泠挖过来！”
——他和殷泠说话都已经是哪年的老黄历了！
陆九霄扶额，对于这姑娘的跳脱表示非常无语。
如果不是她现在的动作有点危险，他应该赐予这种贩剑的人才一个漂亮的上勾拳。
“没有。”他非常熟练地哄对方，“只是你也听到了——这个是在万不得已的时候用作防范的，那个时候你可能不在。我肯定要选一个方便使用的近战武器……”
“所以你果然是不打算带我了！”
很可惜，这一次，他自以为永远有用的哄人话术翻车了。
秦沐阳脸上的笑容一收，重新翻回上铺，开始黯然神伤。
——当然。都是装的。所以陆九霄也很坏心眼地没有安慰她。
“但是近战的话，【霜降】其实也还可以吧？”萧元元在旁边疑惑。
他倒也不是非要逼着陆九霄改变自己的决定，只是确实没有想明白其中缘由。
枪类武器的作战范围更广，就算达不到远程、中程的攻击性也能够达标。更不用说陆九霄的射击准确度，本身就是一种锦上添花的存在。
韩风曜的声音悠悠地从上方传来：“七步之外，枪快；七步之内，枪又快又准。”
很显然——他也是赞同选择【霜降】的人。
“【霜降】确实很不错啦。”陆九霄的语气里有点遗憾，“但是这不是只能够选一个吗？——那我还是选择【破空】。相信我的直觉好吗？”
——这件事情说起来有些奇怪。
当年在纪南江面前、在学校那么多的异器面前进行挑选的时候，他本着自己与生俱来的天赋、与后天的训练，按照权衡利弊的方式，选择了最适合自己的【霜降】。
但是紧随其后的是心里莫名其妙的感觉与声音。
有他本来的性格在其中作祟，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直觉——
于是他耍了赖，和纪南江、和零纪元多要了好几个异器。
兜兜转转，他到今天，再次面对相似的选择，伸出手指向的，就变成了【破空】。
或许是因为很久之前，萧元元所说的那样：只要精神力足够庞大，就可以拥有短暂的、破开空间的能力。
“这可是破开时空来到我身边的礼物啊。”陆九霄狡黠地眨了眨眼睛，“——破空选择了我，破空会永远保护我，那我也就不会放开。”
＊
正好之前，他的发绳被亲爱的秦沐阳偷的七七八八，现在重新换上新的。
陆九霄扎起了头发。上铺的秦沐阳吊下来，眼巴巴地看了一会，重新转向帝泽兰：“兰姐，我也想要。”
“……你又来凑什么热闹。”她又不需要异器，更加遑论异器储藏。
“我想要我想要我想要。”
“试验品。材料很少，一共就做出来了几个。”帝泽兰指了指自己头上的发带，“我自己都只有这一个了。你要？”
剩下两个，她说好了要给顾延羽和谢再华——这两个家伙也是最好需要进攻类型异器进行辅助的，这方面当然要紧着他们用。
“哦……”秦沐阳悻悻地缩回了脑袋，答应归答应，但是嘴里还是要继续嘟囔，“他们也用不上发绳儿啊。给我多好。”
韩风曜在旁边泼冷水：“你早上才给人顾延羽扎了。”
“……可恶！”
能够让秦沐阳最后只说出来两个字作为感慨，有百分之五十的原因都是她在懊悔自己怎么这么手欠、以至于给了自家队友嘲讽她的机会。
至于剩下那百分之五十，就是因为帝雁辞已经又一次出现在了直播画面中，按照陆九霄再一次抬头的架势，秦沐阳担心自己要是不安静下来、能被他拿刚到手的发绳给勒死。
接下来的直播和之前也类似。帝雁辞继续讲解一些他们熟悉的、但是对于普通民众而言完全陌生、且极度危险的厄兽。
这个过程实在是枯燥而乏味，能够认认真真地将其听完的人实在是少数。
——帝泽兰又认真地看了一会，很快就做出了决定。
她转过头去，看了陆九霄一眼：“你听着吧。得出具体结论了直接告诉我。”
被安排好了快速生成会议纪要任务的人工智能陆九霄：“行。”
他的这句话简直就是解放的信号。上铺面无表情、已经双目无神的秦沐阳听到这句话，直接直挺挺地将自己的身体向着旁边歪倒——
并且精准地倒在了自己的枕头上。两眼一闭就陷入了安详而美好的睡眠。
萧元元也如临大赦——但是让人失望的是他并没有回到自己的床上的打算，而是非常反客为主地也往旁边靠了靠。
正在一个人看四人份的陆九霄感觉自己所拥有的空间好像变得更少了：“……”
——所以到最后，认真地将整场枯燥的直播从下午看到晚上的只有陆九霄和韩风曜两个人。
被睡得呼呼的、甚至疑似流口水的萧元元挤到没有任何地盘的陆九霄忍无可忍。
然后下床——转身翻到了上铺去。
嗯。确实没有什么骨气。
但是上铺的位置也还不错，唯二还在观看的人挤在一起、就可以调整画面的位置。对脊椎友好的同时，还可以轻松地拿到隔壁秦沐阳的薯片。
陆九霄和韩风曜两个人针对彼此的看法，一边看一边讨论——绝大多数都是类似的，偶尔有分歧，还有一些一方一开始没有意识到、但是听了对方的说法后，又觉得确实有道理的。
“抽个时间去问问隔壁想法呗。”陆九霄最后做出了这个决定，“我觉得他们那里应该也有靠谱的人。”
——倒也没有说自己队友不靠谱的意思。绝对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