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邪宛若被雷劈了,整个人僵在原地。
张起灵的话在他脑海中不断盘旋。
是解连环,不是吴三省……是解连环,不是吴三省……
怎么会是解连环呢???
那他三叔到底是谁?跟他说话的那个到底是谁?
这反转实在是过于惊悚,让吴邪的脑子顿时宕机。
唯有胖子在一旁若有所思地道:“或许你三叔还是你三叔,只是那什么,小说里不是很流行鸠占鹊巢、替身回国……啊,解连环死了,你三叔说是他也没死人跳出来反驳嘛!他想当谁就当谁!”
张起灵面露疑惑,但他张了张口,一时间也没有什么能够百分百反驳这个猜测的话。
吴邪大惊失色:“你说我三叔自愿当替身?他疯了?!不对,我三婶要当也是文锦阿姨当啊!”
胖子“啧”了一声:“你告诉我的内容里没有你那文锦阿姨啊!那让我再想想还能怎么编……”
“你闭嘴吧!”吴邪怕胖子再说出什么惊世骇俗的话来,连忙冲上去捂他的嘴,“别造谣我三叔了,场面已经很混乱了!”
胖子:“唔唔唔!撒开!我只是给你提供思路!”
胖子掰开吴邪的手,继续道:“而且你三叔中邪的可能性很大啊?小哥不是说你三叔还学过女人梳头,他指不定就是被墓里的女鬼附身了,然后那女鬼馋沈淮身子,这不正好取而代之?”
吴邪人都快麻了:“他也没像个女的啊?”
“那也可以双重人格嘛,不发作是你三叔,发作了是你三婶。”胖子振振有词。
张起灵火上浇油、雪上加霜地开口:“古墓里确实有过这种情况。”
什么情况?被女鬼附身还是当东方不败?
吴邪:“……”
很难评的,吴邪真的开始思考这个可能性,然后真操蛋地发现,他家三叔或许真的中邪,不然怎么莫名其妙搞失踪。
但这到底跟沈淮有什么关系啊???
沈淮为什么会有这种莫名其妙的修罗场啊?
那家伙看着明明满心满眼都只有沈鹤钊啊!
哪怕真心嗑吴三省和陈文锦的cp,吴邪也还是想跟他三叔说别招惹沈淮了。
三个人,张起灵在思考,胖子在搞抽象,吴邪在放空大脑,原本很惊悚的事情,此刻都变得有点微妙了起来。
但很快,这种微妙的氛围就被杀出来的禁婆和海猴子破坏了。
吴邪按照目前所经历过的邪门事情,理所应当地觉得自己要遭老罪了。
但事实上,最遭罪的是胖子。
张起灵足够能打,对禁婆和海猴子的习性也足够了解,一手打火机用得出神入化,禁婆不敢近身。
吴邪一开始被窜出来的头发吓了一大跳,随后发现那些头发似乎也不情愿靠近他,在尝试几次未果后,全部都气势汹汹涌到胖子那去找场子了。
无辜可怜的胖子一脸懵逼地被围殴,只能发出“救!救!救一下!”的惨叫。
吴邪这才想起来自己还拿到了个“神器”——沈淮跨越时空给他传过来的中国结。
他一边把中国结当打火机使,在头发附近乱晃,一边在心底快意地想,叫你这死胖子胡乱造谣,这下差点被禁婆堵嘴了吧?
吴邪没有注意到,张起灵不知何时停下了动作,站在不远处的阴影里看着他的动作。
“呼,这破墓哪里来那么多妖魔鬼怪的?胖爷的命都差点交代在这了。”
一通折腾后,胖子仰躺在地上气喘吁吁,嘴上还不停。
“这得加钱,等我见着那婆娘,她必须得给我加钱!”
“人活没活着都不知道!”吴邪想到阿宁也是磨牙,“这么坑我们,她最好别给禁婆送菜!”
“你这个哪里来的?”张起灵终于找到了机会开口,目光盯着他的口袋。
吴邪浑身一僵,糟糕,刚才光顾着救胖子和蛐蛐他了,完全没想起来。
胖子也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对啊,照理说这些东西不应该先找你么?这次你咋什么事儿都没有?”
“不对劲,一百分里有一万个不对劲!”
吴邪冷汗都快下来了。
“这是意外……”他打哈哈道,声音越来越低,“你们信么?”
张起灵:盯——
胖子呵呵一笑:“你猜我信不信?”
好吧,瞒不过去了,吴邪叹了口气,在心底安慰自己,迟早要暴露,毕竟他还要从小哥那里套话……
三人坐在大殿里,开始听吴邪讲故事。
只不过这故事的邪乎程度,也没比张起灵讲的少多少。
胖子的世界观都快被颠覆了,他掏了掏耳朵:“不是,天真?你再说一遍?你做梦梦到了二十多年前的人,不仅能跟他交流,他还能跨时空给你送东西?”
“我也没想到啊。”吴邪叹了口气,“我在鬼船拿到了陈文锦的工作日记,还有用防水袋装着的这个。”
他拿出了那个褪色的中国结。
“你怎么确定是沈淮给你的?”胖子问。
吴邪看了一眼张起灵,后者微微颔首,吴邪道:“就是知道。”
胖子:“哟呵,又是一个只有你们俩知道的小秘密是吧?”
“但自那次后,我就再也没梦到沈淮了。”吴邪说着有点郁闷,“我还什么都没问出来。”
“你可以先想好下次问什么。”张起灵道,“比如他为什么会在墓中消失,齐羽做了什么?”
“还有问吴三省和解连环到底是什么情况。”胖子补充了一嘴。
吴邪长吸了一口气:“我知道,这次我一定不会被他带着跑了!”
张起灵欲言又止,看他的样子,很想以身替吴邪做梦。
三人说着,体力也恢复得差不多,开始观察这个房间。
吴邪正在看墙上的影画,突然觉得有些犯困,他揉了揉眼睛,还是抵挡不住那突如其来的困意,倒头睡了过去。
再一睁眼,他还坐在金碧辉煌的大殿里,只是旁边的人换了个模样。
沈淮双手抱臂,站在他的面前,平时一贯上扬的嘴角拉平,带着一种暴露本性的冷漠——不过这也可能是吴邪的心理作用。
他只是听到沈淮淡淡地道:“醒了?好睡吗?”
不是哥们,你真来啊?
霎时间,吴邪的心死了。
他撑着站起来,像是犯错的小学生一样站好,老实憋出两个字:“才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