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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淮一口把解连环咬得表情扭曲，但很快就被嘴里的海水味咸得翻白眼。
系统啧啧道：【伤敌一千，自损八百，是这么说吧？不过你心情好像挺好的。】
【是挺好的。】沈淮这才想起来，他还没跟系统说自己做的梦，【我不仅去见了吴邪那臭小子，还又一次见着了沈鹤钊。】
他回味地咂摸着：【他过得真爽啊……我也想天天摸鱼看小说。】
人不能共情过去的自己，这种情绪在周一工作日的时候最明显。
系统：【！！！我也想看！淮，你说我们到时候去找过去的自己，我能不能跟那个系统交流啊？】
【应该不行。】沈淮想了想，【如果你们能交流，那你过去就应该告诉我了。】
【还有一种可能。】系统语出惊人道，【我们密谋瞒着你，然后走之前我把数据删了。】
沈淮：【？？？】
还有这种阴招？
不对，你不是我家的笨蛋系统，你是谁！
只能说岁月真是一把杀猪刀，能把开始单纯蠢萌颇有反派气质的系统，都变成现在蔫坏蔫坏的乐子统。
一人一统唠回了熟悉的节奏，最后沈淮晃困了，便让系统开启听书功能，他直接听着小说睡了过去。
系统看着被咬了一口明显神经紧绷、时不时低头看一眼沈淮的解连环，人性化地摇了摇不存在的脑袋。
活该！
······
灵魂出窍还是挺伤精神的，沈淮毫无心理负担，在一群紧绷的人里呼呼大睡。
等他睁开眼睛，浑身都睡得酥软，沈淮一个懒腰险些把手磕在床沿上。
空气里有一股淡淡的灰尘味，身上的衣服已经被换成了舒适柔软的棉质长袖衫，除了饿以外，完全没有任何不适。
系统道：【干粮在托盘里，淮，你又睡了一整天。】
【真是跟回了家一样。】沈淮打着哈欠，赤脚下床，走到房间唯一的门边，拉开上面的小窗，把托盘拽了进来。
嗯，熟悉的青稞馒头。
他一边啃馒头一边观察自己的新房间，顺便与十几年前自己住过的地方做对比。
格尔木疗养院的环境真的不算差，纯木质结构，空间很大，光线充足，除去需要对高海拔的适应外，真的很适合养老。
不过沈淮现在所在的房间，比起沈鹤钊之前住的还是差了点。那个时候他一个人就住了一个大套间，哪里像现在，房间里就一个桌子一张床，连娱乐活动都不给安排安排。
而且（划重点），人多了以后，这个地方隔音有点差。
沈淮甚至能听见隔着两三个房间外霍玲激动的声音。
说的无非就是“这是什么地方？你们要做什么？知道我是霍家的人么？！”这些车轱辘话。
但很显然，她问话的对象完全没回她。
沈淮没有探头看热闹的想法，他的优势就是对格尔木疗养院的地形熟悉，提前惹人注意了，之后更不好行动。
菜鸡很有菜鸡的自觉。
他啃着青稞馒头，顺便在房间里找拖鞋，正低头找着，门突然开了，一个身影窜了进来，又迅速关上门。
沈淮叼着馒头：“？”
嗯？？原来这门是没锁的吗？！
溜进来的是齐羽，青年给他使了个眼神，竟以极快的速度窜到了书桌底下，蹲着看他。
“你做什么？”沈淮走过去，坐在椅子上，看着蜷缩身子的齐羽，表情愈发古怪——他真不是来训狗的对吧？
齐羽“嘘”了一声，小声道：“我看到托盘上的馒头少了，就知道你醒了。”
“你不知道你昏迷了多久！”
齐羽语速极快地把沈淮知道的情况又复述了一遍，中途还停下来看沈淮的反应，见后者表情都没带变地啃馒头，又悻悻继续讲，在心底腹诽这人果然心机深沉，这些事情都不能让他动容吗？
“吴三省和解连环他们没有露过面，好像已经不打算在其他人面前伪装了，陈文锦她们虽然预感到了什么，但还算镇定，就霍玲闹着要回去。”
沈淮问：“你进来得很快，这里都没锁门？”
“嗯。”齐羽道，“虽然门没锁，但一直有人在巡逻，外面还有持枪的部队，想要逃出去还是很困难。”
“也正是霍玲又跟其他人吵起来了，我才偷溜过来找你……”
“看管这里的都是组织的人，主事的穿着军装，地位似乎还挺高，但没有我熟悉的面孔。”
齐羽表情扭曲了一下，他深吸一口气：“那两个混球出尔反尔，沈教授，你被你学生骗了，他真不是个东西！”
说可以合作的是他们，等齐羽真去跟组织交涉，下手最快的还是他们！！
齐羽说话的语气实在是太好玩了，就像是被人踹了一脚的吉娃娃，来跟他吱哇乱叫告状。
沈淮“哦”了一声，没忍住笑了：“看来他们确实没放过你。”
这有什么好笑的！
“其他人还不知道。”齐羽表情凝重地强调，“我们都被喂下了某种特效药，我不知道那个药的效果是什么，但一定不会是什么好东西！”
齐羽知道世界上总是有些超出常理的老妖怪，但他完全不信这种东西是能够凭借人力科研出来的。
但凡真有那么神奇，汪家也不至于张家当作眼中钉肉中刺。
而寿命比寻常人长了不少的张家人，也没见不需要付出代价。
领袖那种想要年老续命的，更是倒反天罡。
齐羽越想越绝望，他现在是明白了沈淮跟他说的死劫的含义，但从结果来看，好像什么都没改变。
不仅什么都没变，就连沈淮都没被放过。
“你当时到底为什么会突然昏迷？”他说着说着，委屈到想哭，“在那么关键的时候！”
“害得我，我——！”
齐羽的话音戛然而止，他汗流浃背，还真不知道怎么解释后面抓马的场面。
“指你污蔑我清白的事情？”沈淮语气温柔，但莫名让人胆寒，“齐羽，你最好不是乐在其中，伺机报复。”
齐羽：“…………”
“你怎么知道的？！”吉娃娃彻底惊了，“你没晕？！”
“你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