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海楼自然是联系不上张起灵的,他家族长此刻还被其他小张们押在犄角旮旯里,躲避全国大搜索。
他这种纯海外分支的张家人,一开始就没被本家想起来过,纯纯被放生的倒霉孩子,更别说给他张起灵的联系方式了。
至于张日山,张海楼之前跟他干娘向佛爷求助的时候交换过联系方式,之后便再也没见过面,若说有多信任——完全没有!
所以这次被张日山联系上,张海楼才非常纳闷,甚至提前做了易容去打探,可惜也没打探出什么玩意儿,反倒把自己的老底漏了不少。
他有些气不顺,搞了半天帮忙,连帮忙的对象叫什么都不知道,这算什么事!
“不让我查是吧!”他哼哼几声,用最凶的语气说出最怂的话,“反正我时间多,等人走了我再慢慢调查,看谁耗得过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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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淮自是不知道张海楼的“雄心壮志”,他心情很好,自己没有赌错,耗费能量一查,又抓出个原著角色来……
系统在翻资料跟他科普:【张海楼啊,又叫张海盐,也有喊他小张哥的,在原著中是张家剧情比较多的人物了,跟张起灵的关系很好,而且是个碎嘴子。】
沈淮吐槽:【我就说,话多是刻在张家人DNA里的……哪怕是编外张家人也会被同步!】
系统发出“噫——”的长音:【那你呢?张朝贺同志?】
沈淮:【……我从来没否认我话少!】
所以他内心戏那么丰富,也有张家的一份锅吧!!
系统继续道:【你当时开着沈鹤钊的马甲在长沙搞事的时候,张起灵就跟张海楼混在一起,他们俩溜达去云南了,还拐了个张小蛇回张家。】
沈淮歪歪头:【这我有点印象,不过人倒是没具体见过,不过那是五六十年前的事情了吧?】
系统道:【张小蛇不清楚,但张海楼是盖章过的长寿者,不过他并非有张家的血脉,而是被改造的,纹身是穷奇。】
这个世界上的长生种真是一抓一大把。
沈淮在心底感慨,觉得自己没有搞个纹身凑热闹,属实还是不够潮流。
哪怕知道了张海楼的真实身份,他也没打算去加深关系,以后缘分到了自然会见面。
他现在赶着回去接过去的自己,然后最多相处几天,沈淮便要离开这个时空了。
能逗自己的机会可遇不可求,当然最最重要的是……额……沈淮想到系统失灵,未来时间还在流动……
所有人都知道沈鹤钊昏迷不醒,沈淮神秘失踪……
他头好痛!!
吴邪在梦境里暂时被沈淮忽悠住,但那三个聪明蛋子凑在一起,合计几天指不定就又抓住他的什么破绽,就等回去守株待兔他呢!
沈淮帽子下的脸皱成了苦瓜。
只是苦瓜脸没有存在多久,踏入古董店的时候,沈淮就又恢复了正经,甚至有点矜持地朝店主点点头。
“没出什么乱子吧?”他问。
店主拍着胸脯:“你交代我的事情,我全都做了,晚上连觉都没回去睡,坚决不让一只蚊子靠近小先生!”
沈淮低声:“轻声点!”
现在很早,沈鹤钊还得养伤,经不住吵。
“好的,好的。”店主顿时压低了声音,用一种敬佩的语气道,“他问的东西,我都按你提前准备的纸条回答了,完全没出差错!”
沈淮笑了笑,意味深长:“了解一个人,有时候很简单,等我们离开后,你就把这件事吞肚子里,知道么?”
店主连连点头:“道上的规矩我懂的,这些小事儿您以后尽管来找我!”
“光您这眼力,一看就不是常人,小弟我巴结都来不及呢!”
沈淮笑而不语,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
他来这镇上赚的第一笔金,就是帮这古董店老板分辨出了一堆假货,还捡漏了几件别人看走眼的真货。
本来还斜着眼看人的老板,就差没把他供起来当财神爷了,沈淮说让他配合演戏,他立马配合,一句话都没多问。
系统收集能量这块,真是无往不利。
刚才的响动明显已经吵到了“沈鹤钊”,青年修长的身体蜷在摇椅里,此刻摘下毛毯,正脸朝门口望了过去。
绷带挡在他的眼前,看不清脸色,但看那睡得有些翘起的头发,还怪安逸的。
沈淮在心底给老板记了一功,人还伺候得不错。
“来了?”“沈鹤钊”的语气里听不出情绪,“过了多久?”
沈淮道:“一天不到,现在还早。”
“事情全解决了?”
“解决了。”沈淮走过去,假装没看到旁边满满的瓜果零食,手搭在他肩膀上,“走,我们回家去。”
哎,有点硌手啊,沈淮手贱,捏了捏,在心底感慨。
“沈鹤钊”面无表情,也没用手拨开某人欠欠的爪子,就面朝着他。
“哦,突然想起来我还要跟老板交代点事儿,三分钟后回来!”
沈淮像是什么都没发现一样,突然松开手,又溜溜达达走了。
系统:【你搞咩?】
沈淮言简意赅:【“我”脚麻了。】
到一个陌生环境,还看不见,哪怕老板有贴心给准备了床,“沈鹤钊”才不会愿意挪窝。
他就硬装着想看电视,在摇椅里窝一晚上,突然挪动身子,不麻才怪……
这些过去的心路历程就不提了,现在!贴心的沈淮决定保留自己的脸面!
他真好啊!
系统:“…………”
它真是服了逼王了!
十分钟后,沈淮领着“沈鹤钊”上车,不过这次运气不太好,没有找到愿意进村的轿车,两人给钱,蹭上了一辆拖拉机。
拖拉机一路突突突,灰尘乱飞,车斗里装满了化肥,还有几个捎带的村民坐在袋子上扯着嗓子跟司机聊天。
沈淮和“沈鹤钊”挤在角落里,灰头土脸的,像是两颗硬被拽出来的白菜帮子。
“……这就是你说的有法子?”沈鹤钊差点没被灰尘给呛死,咬牙切齿地低声道。
沈淮:“你就说是不是顺路又快捷还便宜,哦对,甚至还挡脸、不起眼,不会被人盯上!”
他顺口溜似的报出一串拖拉机的优点。
好欠啊……
“所以你到底去做什么了?”
“一些工作上的小事。”沈淮道,“哎呀,我都没问你,你问我那么多做什么?”
说着又是一个颠簸,两人本来就挨得近,顿时“咚”的一声,头与头撞在一起。
“嗷!”
沈鹤钊的马甲谁撞谁知道,沈淮差点没一下给撞撅过去。
之前的自己还看热闹不嫌事大,冷笑一声:“报应。”
话是这么说,他还是努力向后仰了仰,省得二次伤害把人真创晕了。
沈淮揉着额头,嘀咕道:“脾气见长。”
“不瞎扯了。”他道,“我可能过几天会走,到时候你自己可以的吧?”
“嗯。”沈鹤钊没有多问,甚至说,他们彼此间都心知肚明,问也不会问出什么。
两人相处的时间很短,但无形间已经有了一种默契。
“所以——”沈淮拖长调子,“这两天,客气点,好好相处?”
“你还要怎么样好的?”
“暂时不知道,可以再多一点?”沈淮伸手比划,“比之前多一点点。”
“你不是大学教授吗?怎么还那么幼稚。”
“你不是冷酷无情的法外狂徒吗?怎么现在就脑瓜子硬?”
“……”
“……”
两人脑袋往外一撇,彼此靠在化肥袋子上。
旁边的大婶看了他们一眼,没在意——这年头拖拉机后面挤着的人多了,谁会管俩小年轻闹别扭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