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淮从八百米宽的大床上醒来时,已经是早上了。
当然,八百米是个夸张词,比起睡在棺材里度过了一个惊魂夜的本体,沈鹤钊往大床上一躺,那跟享福也没区别了。
好可怕啊……沈淮躺在床上,还对昨晚的经历心有余悸。
吴邪,好可怕一男人!
他是说情急时刻可以拿棺材砸人,但他没想过,吴邪在这方面那么有天赋啊!
什么横着砸、竖着砸,往前抡、往后甩,他在棺材里,就像是在一个旋风涡轮洗衣机里,一时间都不知道天地为何物了。
但偏偏沈淮又很好奇吴邪到底遭遇了什么,秉持着“能量不蹭白不蹭”“错过主角剧情血亏一个亿”的心态,他硬是忍着过山车的晕眩感,在本体里蹲了一晚上。
隐忍.jpg
就连系统都惊了,并且升起一种油然的自豪:不愧是他的宿主,连这种事情都能做到!
不过收获也是有的,沈淮迷迷糊糊套到了不少能量,虽然跟从古董里薅的比起来杯水车薪,但怎么说,蚊子腿也是肉。
这些能量可是真真切切的、他的辛苦费!
等解雨臣敲门进来,见到的就是坐在床上,一脸莫名其妙凝重的沈鹤钊。
他下意识后退半步。
沈先生气势好强!
“小花,今天有什么安排?”
沈淮回过神,看到解雨臣,眼神都柔和了下来,经历了吴邪一遭,他看解雨臣是越看越喜欢。
解雨臣换上了一身素服,除了脸色还很苍白,整个人已经恢复了平时有条理的模样。
他道:“出殡在后天早晨,我在联系二爷爷的关系网,有些长辈不在北京,也不知能不能赶回来。”
二月红不希望自己的葬礼大办,但该请的人还是要请,林林总总算下来也不少,大多是“业内人士”。
业内人士是最麻烦的,有些老了还闲不下来的,一个个都不知道跑在哪个深山老林。
沈淮作为宾客之一,确实没有什么可帮忙的地方,他让解雨臣别在意自己,先去忙别的。
解雨臣也没跟他客气,很快就拿着电话簿出去打电话了。
这年头的手机还很不方便,信号太差,经常打着打着就无信号,大多数人还是用座机。
但座机也很麻烦,打之前要开通长途,还要加区号,区号不对就打不通。
解雨臣之前哪里有主动联系过那么多人,若不是二月红有提前准备电话小册子,他连通知人都棘手。
沈淮在身后悄咪咪围观了一会儿,他有些好奇解雨臣会不会给陈皮打电话,但想想哪怕不打,陈皮那家伙也会自己过来。
他现在对陈皮还是没什么好感,但一想到可能过不了多久,陈皮就要被吴邪给克死了,一想心情还怪复杂的。
说到这,沈淮握了握空空的手心,觉得自己应该提前搞一把武器来。
说干就干,他溜达出客厅,先是看到在一旁院落里正在搭的灵堂。
二月红是喜寿,早已准备了自己的棺材,现在做这些后续,比寻常人家甚至还简单一点。
接着,沈淮就看到在对面茶楼探出来跟他打招呼的三个脑袋。
……搞得跟接机爱豆似的!
“你们没有别的事情干了?”沈淮上去,看到比起昨天已经换了一身衣服的三人,实在是不明白他们那么早跑过来盯梢是何意味。
“其他事哪有你的事重要。”张学归第一个表态道,“昨晚休息得还好吗?最近红府应该会来来回回不少人,你要不要去我们那边休息?”
张海燕双手抱胸:“你一个无业游民确实没事。”
张学归哼了一声:“什么叫无业游民,我帮17整理文件难道不算工作吗?”
“就你那把闹蛾金钗读成闹蛾金叉的水平?”
“我那是没睡醒!没睡醒看错了!”
沈淮这才注意到张海燕身旁的张小蝴蝶,她面前的桌子已经堆满了,全是各种资料和企划。
难怪她刚才只探出了半个脑袋,人都快被文件埋了,起都起不来。
这就是高端总裁的日常吗?
难怪能赚那么多钱啊。
电视剧里那种每天签个到就是在办公室里谈恋爱的总裁,果然都是演的。
见沈淮盯着,蝶姑拿起文件挡住了自己的脸。她有一种公私掺在一起、显得很不务正业的尴尬……
殊不知沈淮心里只有卧槽,我当年养的娃现在这么牛逼的感慨。
当然,蝶姑觉得主要是旁边这两人实在是太二了,她待在里面,有一种被传染的感觉。
或者说,任何跟张学归待在一起的人,都很难控制住怼他的欲望。
这人实在是太欠了!
他的欠跟黑瞎子还不一样,黑瞎子更像是只爪贱的猫,欠嗖嗖的,喜欢惹点啥然后观察旁人反应,俗称给自己找乐子。
但张学归是纯一根筋、浑然天成的欠,所有人都不知道他会语出惊人什么,又什么时候会殃及到自己身上,于是就特别想堵住他的嘴,但张学归感受不出来,他只觉得委屈,就更想哔哔叭叭点什么。
张学归跟张海成凑一起,那叫没头脑和不高兴;张学归跟张海燕凑一起,那就变成了魔丸斗法;张学归跟张小蝴蝶……额,这俩凑不到一起。
你蝶姐往那一站,张学归就怂成了汤姆猫。
沈淮找了条凳子坐在他们旁边,经历昨晚一遭,他连站着都觉得晕车。
或许也是因为在自家人面前,本来就不需要怎么凹着。
四人讨论了一下之后几天的事情。
先是明天张海成等人就回北京了,沈淮很快打住了这个话题,他暂时不是很想面对会哭会打的大猩猩。
他先是扶着额,接着手就不由自主下滑,捂住了耳朵,假装自己没听见张海燕说的“13还去找过张日山,也不知后天张副官会不会百忙之中抽空来参加葬礼”。
三人也假装没看见他的动作。
就说!
“说起来,关于二爷孩子的事情,我们已经查出来了。”张海燕道。
沈淮立马松开耳朵,支起下巴:“怎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