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有什么好想的,看下去不就知道了?”
黑瞎子见大家真的开始思考,颇为诧异——虽然在张海楼面前装聪明蛋怪好玩的,但这又不是什么“想不出来就不准出去的房间”,而是“怎么想都出不去的房间”。
最重要的是:“吴邪都直接问了,那我们直接看答案有什么问题?”
难道比起吴邪,他们就不能一起是沈教授最喜欢的一届了吗!
此话颇有道理,一时间所有人都豁然开朗了。
“就是啊,吴邪都直接问了,我们猜个啥劲儿。”
“反正被算计的又不是我,解连环那小子才是要小心的。”
“你们说沈教授突然咬了解连环一口,不会还顺带在报复这个吧?”
众人沉默,只觉得身上毛毛的感觉更重了。
“这个时候齐羽……”
“要死啊,你闭嘴!”
【“你明白了什么?”画风颠倒,吴邪反倒是像提问的考官了,“我三叔和解连环到底是什么关系?你又怎么从海底墓突然失踪了?”
他丝毫没意识到,面前这人才刚经历这些事,一点喘息的空间都没有。
偏偏沈淮还真的很耐造,他理了理思路,好整以暇地道:“我先回答第一个问题。”
第一个问题其实还能拆成两部分,那就是解连环到底死没死,吴三省又死没死。
“在他尸体打捞上来的时候,我有怀疑过他马失前蹄,但很快我就打消了这个想法。”
吴邪问:“尸体不是他的?”
沈淮似笑非笑:“几乎没人知道,我其实很了解尸体。”
吴邪的后背又冒汗了。】
“哎呀,还真是没注意到细节害的。”黑瞎子挑挑眉,“这么说来,沈淮的反应比我们想得还要快。”
解雨臣思索道:“所以他当时难过了一会儿……但观察了尸体后,就起了疑心?”
考古队的众人对粽子的熟悉程度都比对新鲜尸体的多,更别说还有人带节奏,把尸体翻得乱七八糟,没有沈淮,解连环的尸体确实不会有人过问。
“给解连环检查尸体的还是吴三省。”吴邪也没忍住露出个似笑非笑的表情,“我说沈教授那时候眉头皱得死紧……或许是觉得他手法不对?”
“如果他当时就察觉不对了,那后面怎么还哭得那么难过?”张海楼有些疑惑,“族长都看不下去给他递纸的程度。”
吴邪沉默:“不确定,再看看。”
他们又一次申请了倒带,一帧一帧地看了沈淮难过乃至小哥送纸的那一幕。
于是乎,在逐帧观察下,众人终于看明白了沈淮闻袖子、皱眉、掉眼泪、觉得情绪过头转身、被小哥发现后讨纸的全戏精过程。
黑芝麻馅的张起灵应该也发现了,但他什么都没说,甚至还帮沈淮挡了挡。
众人:“…………”
他们的一片真心,终究是错付了!!!!
真会骗啊沈教授!(咬牙切齿)
吴邪扶额,感觉自己当时一通分析真是用力过猛。
他就说,沈教授怎么可能对除了沈鹤钊外的人,还能这么真情实感……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被骗的他们没有损失,而看了全程的“吴三省”心理负担估计会挺重,也算是为之后露出破绽埋下伏笔了。
“太会演了。”胖子感慨,“娱乐圈那些影帝的位置应该挪挪,让咱沈教授坐,反正颜值他都能打一打。”
“简单来说,沈教授察觉到解连环的尸体不对,那么给他检查尸体的吴三省就是第一嫌疑人。”解九总结道,
“再加上与吴邪第一次在梦中谈话,他就想好了试探吴三省的方法,还顺带借着解连环的死,让‘遗物’给吴邪传递情报。”
“差不多是这样。”吴邪道,“他试探的动作很快,但没有百分百的把握,他没打算直接说出结论,才让那个我再提供点线索。”
解雨臣了然:“所以血字这么刻意的死者遗言,就显得很有猫腻了。”
他们光顾着盘已知的线索,险些忘了沈淮本身的能耐。
【“所以你不止是考古学的教授?”
“你可以把考古当作我的第三学位。”】
只有个别上过大学的众人:“?”
等等,学位这个词应该出现在这里吗?
“第三?!”齐铁嘴更震惊了,“那第一第二是什么?”
吴邪沉默:“第一个……应该跟尸体有关吧?”
他都不敢想到底有多么具体的关联,毕竟沈淮最开始的身份,他们一直挺不想面对的。
“那第二个呢?”
“没想法。”
沈淮虽然凭借脑子狠狠惊艳了所有人,但他毕竟出现的时间不多,想要了解他也无从下手。
只有胖子坚定地道:“指不定他专门去演戏学校学了表演呢?这绝对考试满分啊!”
这不好说,但毫无疑问,只卡着一个空不填,众人心底跟有小猫爪爪在挠似的。
吴邪轻咳一声:“那个我指不定会问。”
【吴邪跳过了这个细思极恐的话题:“所以你感觉解连环没死,那血字是什么意思?”
沈淮:“我没看过血字,但是我试探了吴三省。”
吴邪几乎瞬间就明白了他的逻辑:“你怀疑‘吴三省’是解连环?死的是吴三省?”
“若是外表做了伪装,那是不好分辨,但一个人的习惯是很难控制的。”沈淮的嘴角露出一个戏谑的弧度,显得格外恶劣,“所以我让他穿上解连环的衣服,模仿解连环的习惯,跟我拍照。”】
哪怕已经推出了沈淮的目的,但见青年说得如此……轻蔑,对,有一种猫抓耗子的恶劣感,众人还是觉得有点不寒而栗。
自古攻心为上策,不费一兵一刃,不见一滴血,却足够令人一败涂地。
沈淮真的很了解怎么做。
吴邪道:“他果然还是有点生气。”
“毕竟死的是‘解连环’,而他也承认过解连环是朋友。”黑瞎子道,“他们闹的这一出戏,等于让解连环社会性死亡了。”
二月红叹息一声:“他甚至本人也没打算告诉沈教授。”
“但不管怎么说,吴邪确实知道真相了。”张海客道,“这是好事。”
吴邪摇摇头:“不算好,他还得急一下,沈淮还没谈到他们的计划——我不知道这部分他会不会选择告诉那个我。”
他对自己很了解,哪怕人对他再好,不是原装的就不是原装的。最初的他容不下这沙子,不管是对三叔还是对老痒。
他会在无望的真相中找清醒。
【“我,我有点难以接受。”
吴邪想到这么十多年的相处,短促地呼吸了几下,茫然和痛苦逐渐充斥他的眼睛。
他现在还是太年轻了,距离大学毕业没多久,接触地下的事情也没多久。
甚至说,他从未想过关于死人,尤其是死身边人的这种事。
沈淮怔了一下,他安静地看着吴邪,似乎从那氤氲出水汽的眼眸中看到了什么,他或许开始并不打算说太多,就维持着他一贯的态度。
但此刻,不知什么让他改变了想法,沈淮突然站起了身,走到吴邪面前,在后者茫然的目光中,轻轻将他揽进了怀里,他的动作很轻,是没有任何目的的温柔。
他做了一个众人都很熟悉的动作——揉了揉吴邪的发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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