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难想象众人此刻惊讶的心情。
黑瞎子像是被雷劈了似的定在原地,半晌才推了推墨镜,目光在场上这只和影像里那只闷油瓶间逡巡,颇有一种见了鬼的感觉。
天啊……哑巴长嘴说话了……天啊……甚至是满分答案!!
估计场上那几个能说会道的,一时间都想不到那么动人心弦的回答来。
别说被正面击破的沈淮,就连他们都有种心脏被戳了一下的动容感。
如果真的是在什么评选现场,现在应该砰砰砰回头爆灯了。
张学归吸了下鼻子,往本子上记重要语录。他将严肃学习,日后指不定用得上……
“有一种看着孩子长大的感觉。”胖子喃喃道,“咱小哥也是被逼得会说话了!!”
吴邪脸上的笑容压都压不住,他微微仰头:“这多好——”
目光瞥到身旁的张起灵,那纹丝不动的微表情,嗯……不对劲。
邪帝眯了眯眼睛:“小哥,你看上去好像不是很惊讶?”
哪怕是另一个世界,当事人的心情终归能体验到几分。
“嗯。”张起灵的嘴角也勾了勾,“他必须这么做。”
在他身边的几人情绪都比他外放,张起灵也心安理得地让吴邪几人去读——反正他们能懂;但那个世界的他不一样,他要面对的可是比他还闭紧心门的两人。
若是张起灵不开口直接给压力,那两人就会掩耳盗铃般佯装不知道,将一切都含混过去。
吴邪秒懂他的言下之意,哭笑不得:“果然外界压力才是令人成长的最关键要素……”
他看了一眼埋头苦记的张学归,青年哀怨族长不A上去,实际上护人护得比他们都紧,连调侃别家的大张哥都不乐意。
他意味深长地补充了一句道:“或许还有些别的原因。”
那个世界的张起灵幼时便遇到沈鹤钊,他不再孤家寡人,去找白玛的时间也更早——他早早被拽下了神坛,在家人的簇拥的爱里有了更多的人性。
正是这一环扣一环,才让哑巴的大张哥长出了能说“情话”的嘴。
看看,沈教授都被说懵了。
“好好好,我承认我输了。”黑瞎子举手投降,感慨道,“你这也太拼了,还好没打赌。”
张起灵道:“现在还可以。”
“赌什么?”黑瞎子顿时双手在胸前打了个叉道,“我可不上当了,你都说到这个份儿上,沈教授——也绝对不会带你走的。”
张起灵:“……啧。”
“咱还不知道沈淮啥性格,他要是那么容易就被说动,这么多年就白忍了。”黑瞎子叹了口气道,“但说没效果也是不可能的,毕竟你这话里的对象又不是真的只有沈鹤钊。”
张起灵肯定道:“嗯。”
那个自己看似在表达对沈鹤钊的感想,其实里面有一半的情绪是对沈淮的。
只是比起对沈鹤钊说这些话,他对沈淮说时要更加小心翼翼些。
这两人是那么相像……
都是亲人啊。
但那个张起灵如果打算等沈淮主动告诉他计划,仅仅一次直抒胸臆,还做不到。
“沈教授真坏啊。”二月红无奈一笑,“他还专门给小哥发放了‘任务’,在解药没给出去之前,小哥怎么走?”
压根不用想沈淮会不会被打动,他一开始就想好了怎么把张起灵绊住。
一个人心思怎么能细腻到这种程度……
【沈淮与张起灵交流一通,在可怕的直球面前,沈教授完败。
他甚至慌乱得被门槛绊了一下,拖鞋险些飞出去。
守卫眼疾手快接住了拖鞋,递到他脚边,忍不住看着门缝想,这怎么还有一物克一物的?
这姓沈的把他们上司折腾成那样,来这见人反倒出来时脸色煞白。
他看着沈淮走进房间,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把门重新锁上。
接着,他去找张日山汇报……
“咚咚。”
门被敲响,张日山的声音传出:“进来。”
铁门变作厚重的镂刻雕花的木门,一个听奴走进来道:“承鹤阁的海老板和他手下又来了。”
张日山揉了揉眉心:“说我还在出差……算了,让他们过来吧。”】
这么转场??吃了几块德芙哇?
看到换了一身高定衣服,也变得沧桑了许多的张日山,众人险些没反应过来。
“合着又飞去未来了啊。”胖子看乐了,“难道是副官的倒霉合集吗?总觉得他又要被打。”
吴邪怜悯地看了一眼张日山,两手一摊:“我就说,他们迟早找上门的。”
张海楼挑眉道:“这么看张海成的情报能力倒也没那么差。”
张海客:“有没有可能是因为沈鹤钊他们太会藏了。”
黑瞎子不知何时托着下巴,一脸严肃的样子。
解雨臣好笑地道:“怎么?要出场有点紧张?海老板是真信你,这也把你捎上。”
他们都不用猜,天天跟着张海成满地跑的肯定是黑瞎子。
“一种不是很妙的预感……”黑瞎子缓缓道,“我一个人打一整个新月饭店的人还是有点吃力的。”
喂喂,怎么已经默认真打起来了!
【镜头慢慢向下,穿过二楼的地板,落到一层的某个厕所隔间里,张海成侧着身半蹲着,一副警觉的模样,黑瞎子百无聊赖地站在他旁边,努力不让衣服沾到墙壁。
“我们要谨慎行事,坚决不能暴露行踪,万一这地方被渗透了呢?我们要是被有心人盯上了,那不是给鹤钊添乱吗?”
张海成一脸严肃地低声说话,那脸上满是斗志的光闪瞎人眼。
在他旁边的黑瞎子生无可恋,吐槽:“那我们有必要专门躲到厕所里说这些吗?”
有人又开门进来了,张海成一跃而起捂住了黑瞎子的嘴。
黑瞎子险些撞到墙上,被捂得翻白眼。】
观影空间先是安静了一秒,接着沸腾了起来。
“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鹅鹅鹅!”
众人的笑声快把天花板掀了。
胖子一边笑一边道:“哈哈……哈,张海成是不是觉得他才是地下工作者?”
“我真服了这小表情啊哈哈哈哈。”
“黑瞎子你也有今天!”吴邪脸颊上的肌肉疯狂抽搐,“真是跟了个好老板。”
解雨臣什么都没说,但他的笑也没停过。
黑瞎子忧伤撑脸,周围仿佛在飘小雪:“我就知道,哎,我的一世英名啊……”
跟自家五大三粗的老板躲在同一个厕所隔间,这画面他找茬都想不到。
张海成到底给另一个他开了多少钱,才能让他这么舍命陪君子?
张学归还有点得意道:“我就说了,他是我们家最不正常的。”
齐铁嘴哄大孩子很宽容,道:“你开心就好。”
“这不能被人看到吧。”张海楼幸灾乐祸地道,“有人进来,你们还得再藏藏,要是被认识的人看到,指不定还要传出什么承鹤阁老板和下属玩办公室恋情,还专门到对家公司寻刺激……”
卧槽这料下太猛了,光听着都觉得耳朵受到了污染。
黑瞎子做梦都没想到还有这一劫,他皮笑肉不笑:“你倒是懂得多。”
张海楼轻咳一声,正直道:“但这种事情不可能的嘛,毕竟上个厕所很快的事情,新月饭店应该没那么多客人吧?”
【两人等待着进来的人先走,却半晌没等到,反倒听见了衣服摩擦的索索声,还有明显不止一个人说话的声音,就差没喘起来了。
两人:“……”
张海成瞳孔地震,黑瞎子生无可恋。
‘走吗?”他最后做口型问了张海成一次,咬牙切齿的,颇有一副你不走我自己跳窗的姿态。
两人一咬牙冲出去,正巧撞上了前来查看情况的听奴。
后者看着两人拉拉扯扯从厕所里出来的模样,眼神讶然。
一时间,场面极其尴尬。】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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