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场面众人做梦都很难梦出来:
他们搁那千呼万唤沈鹤钊,沈鹤钊真出现了,就是微死;他们又千呼万唤沈淮,沈淮也真出现了,甚至还跟沈鹤钊同时保持清醒。
仿佛他们只要再喊喊,自己就能穿越进去一样——
在短暂的怔愣后,众人迅速回神。
“我没看花眼吧?”齐铁嘴反复揉着自己的眼睛,“这是沈教授本人?他到底什么时候出现的?沈鹤钊晕得这么凑巧?!”
“沈鹤钊没昏。”张起灵笃定地道,“哪怕短暂昏迷,沈淮也没办法走过这么大片玉米地。”
“沈鹤钊没昏,但沈淮也醒着。”吴邪眉头皱了起来,“这不合理……这太不正常了。”
这在常人身上是习以为常的事情,对他们两人来说,却是最难以跨越的鸿沟。
吴邪不相信这情况能简简单单被打破。
张海楼咽了咽口水:“总不能是走马……”
张海客迅速捂住他的嘴,低声道:“你不想跟那疯子打架吧?”
让张学归听见,这野猪真的要创人啦!
话是这么说,他的心也沉了沉。
他们重新倒回去看,一帧都没放过:从沈淮无声地出现在沈鹤钊身旁,等待着他摸索到自己的衣袖;到沈淮主动将手递过去,任由沈鹤钊攥住,继而反握……
两人的动作其实就发生在几秒钟里,眨眨眼的事儿,只是信息量很大。
黑瞎子眉头一挑,反复确认没有穿模:“这是真碰到了,不是之前我们看到的那种情况。”
“我记得八爷当时说过,沈淮能碰到那个我,是因为我的灵魂很凝实。”吴邪思索道,“而在灵魂出窍的情况下,他因为魂体不稳,甚至连自己都接触不到……”
齐铁嘴回过神:“啊,对。”
“他现在能接触到沈鹤钊。”张学归没听到张海楼小声的话,他在努力举一反三,“证明鹤钊还很凝实?没那么容易死?”
齐铁嘴无语道:“但这也看不出来是出窍还是不出窍啊?不能就这么默认沈教授晕半路了吧——那更可怕好嘛!明显这次跟之前的情况不一样。”
“能再看更前面一点的吗?”解雨臣有些迟疑,“……我们所有人都没发现沈教授是怎么摸过来的,还被他吓了一跳。”
场上哪个不是耳聪目明、警惕心强的人?黑瞎子甚至能听见疗养院内细微的声音,哪怕有风雨的干扰,他们也不至于发现不了沈淮才对。。
可事实上,没人知道沈淮是怎么找过来的。
这个空间耍诡计,给他们隐瞒了最关键的东西,也不知道是不是又怕被天道逮住,强行剪辑掉了。
也有可能是沈淮一路找过来的手段不太能播。
“应该可以吧……起码那样我们能知道沈教授到底是以什么状态过来的。”
吴邪尝试着操作一下,发现拉不了特别远,顶多就回到几分钟前,这证明确实还在空间所说的混乱时期,观影不怎么受控制。
但能拉细节也同时能够说明,这不是沈淮灵魂出窍所经历的幻境——之前的幻境都只能局限在呈现的场景,连沈鹤钊洗澡都拉不了。
可不拉还好,拉了一下后,众人身上的寒毛更是竖起来了。
【依旧是那片玉米地,依旧是濒临死亡的沈鹤钊,可在差不多隔着三米远的地方,很早便站了一个人影。
……那自然是沈淮。
沈淮身上的衣服并不是离开青岛时穿的,他换了一件深色的、几乎没见他穿过的长风衣,色沉且重,但耐脏,这种风格的衣服更像是沈鹤钊的。
青年没有打伞,也没有戴眼镜,他就很安静地站在雨中,任由雨水把自己也浇了个透彻,那双偏棕的眼眸看不出情绪,落在沈鹤钊身上,像是一片毫无存在感的羽毛。
他一点点看着沈鹤钊的喘息、挣扎,却没有做出半分反应。
过了好几分钟,他才缓缓抬步,避开挡路的玉米杆,衣摆摩擦的声音,甚至与风吹苞米叶保持了同步,这种姿态很奇妙,纯粹的普通人做不出来……无声无息的,走到了沈鹤钊身边。
他蹲下身,湿漉漉的头发贴着他的侧脸,看不出他明显的表情,他也没有任何动作,直到垂死挣扎的鹤主动抓住他。
而当那只沾满泥土和血污的手真正抓住他的衣摆时……沈淮的脸上蓦地绽放出了一抹开心的笑。】
“……”
“……”
众人:宇宙猫猫升华.jpg
重逢见面嘛,笑放在哪里都很正常,都很令人感动,但沈教授就是杀出了一条不一样的道路。
……他让人不敢动。
“妈呀!”愣了两秒,齐铁嘴吓得抓紧了张学归的胳膊,两只脚一蹬,再次哀嚎,“妈呀!”
张学归也被吓了个哆嗦:“你干嘛啊!”
还问他干嘛?但凡祖传的家伙在手上,齐铁嘴都想驱邪了。
“以后绝对不要惹沈教授。”齐铁嘴抓着张学归,严肃道,“算我求你。”
张学归哽住,气弱地道:“我也惹不了他啊,我哪敢惹他啊……”
一开始不知道,他对沈淮的情绪确实很复杂,但放现在,他真的一点心思都没了,比真金还真。
一通鸡飞狗跳后,众人的表情并不释然,反倒愈发如丧考妣。
事实便是,众人讨论沈鹤钊的伤势和后路时,三米外站了个沈淮,只是当事人一点声儿都没有,就硬看。
……恐怖程度堪比午夜十二点空号来电,心有余悸挂上电话,转头发现有个禁婆站在身后笑。